“將軍,山下就是吳州城,再往北,不到兩日的路程,就到了安陽重鎮,那時候,才能快速和朝廷聯系上,留在林山郡的斥候,幾乎全部被殲滅,只有幾個人拼死逃了出來,林山郡丟了,于大人投敵了。”
近乎有些低沉的話語,從身后傳來,副將柴定,手拿著一封密信,把四日前留下斥候的情況說了出來,皇城司百戶宋良,帶來的皇城司近衛,也死傷慘重,絲毫沒有消息傳出去。
卻不見,
顧平的臉色毫無波瀾,之前自己就有懷疑,覺得哪里不對勁,現在看來,無非是讓自己離開郡城,攆走自己好掌控府軍,而且馳援林岳府的時候,他們早已在落葉谷設下埋伏,想圍殲自己,哪知道,秦運江率軍突圍,陰錯陽差之下,反而讓自己跑了,
還有更早的時候,宋良來之后,說是有一部人馬一直尾隨,如果那一日,尾隨的人要是不走,自己說不得,出不了落葉谷,布下這么大的手筆,會是誰呢。
想到那些太平教妖人,實力雖強,但也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背后之人嗎,看似是布政使于大人,說不得另有其人,此刻,京南之事,恐怕,朝廷還不知曉,壞了,朝廷援軍。
猛的一驚,顧平瞳孔一縮,想到朝廷知道京南民亂,定然會派大軍前來,要是那些人和太平教的人里應外合,朝廷援軍潰敗,朝廷震動,乃至于天下震動,各地藩王,就得了機會。
“秦運江,命令大軍疾馳,到吳州城取補給糧草,而后休息四個時辰,北上安陽,”
“是,將軍。”
秦運江領著前鋒,已經下了山道,奔著城池而去,
眼見著大軍隨行下山,顧平回頭看過去,吩咐道,
“柴定,挑選三百人馬,借用吳州信使,讓錢江親自拿著密信,八百里急報,報于朝廷,你我皆是有罪之身,能不能保下性命,就看此信的了,”
“這,是,將軍,末將尊令。”
柴定眼睛一紅,幾萬虎賁,如今只剩下殘兵逃離至此,朝廷要是知曉,將軍如何安身,那些文官定然大做文章,
“將軍,此種戰報不能這樣寫,要不然那些朝臣言官,必然會大肆渲染將軍乃是敗軍之將,我等落葉谷血戰,慘勝而回,他于仕元投敵,與我等何干,那!”
顧平翻身上馬,呵斥道;
“柴定,我等身為大武將軍,此戰不利,也是本將大意所致,身為京南將軍,必然責無旁貸,照實情匯報,以供朝廷和皇上判斷。”
顧平臉色凝重,此時,早已經把朝臣的事,置之度外,反倒是心中不甘,弟兄們白死了。
“是,將軍,末將這就去,”
柴定轉身離去,朝著隊伍后面的騎兵隊伍跑去,嘴上大喊著錢江,
山下的吳州城,
守城的府軍,大多數睜著半夢半醒的眼睛,站在城墻上打著盹,而城下城門處的兵丁,則是來回檢查進出的商隊,不時摸上幾把,扣了一些賞錢。
也就在這個時候,還沒人注意城外大軍到來,只覺得腳底地面震動,還未回過神,大軍就到了近前,為首的校尉這才回了神,臉色煞白,大喊著;
“快,稟告將軍,城外有兵來了。”
顫顫巍巍說完,
秦運江就到了近前,看著眼前的府軍,眼里閃過一絲不屑,大軍到了近前,都沒看到,要是遇到太平教那些人,吳州早就沒了,
“我乃林岳府守將,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