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側十里之地有個土坡,太平教的楚教主,見到此地開闊,地勢升高,西邊還有個湖泊,卻是個扎營的好地方,以此為中線,分左中右三個大營,互為掎角之勢,又能縱觀全局,
遂派出傳令兵,吩咐就此地扎營,片刻后,緹騎四處,
而后,身邊的五行旗主黎季明,始終有些不放心,問道;
“楚教主,我等真要在此地,就和朝廷兵馬血戰,那位殿下的話,屬下始終不太相信。”
都說官府賊兵不兩立,如今他們這些賊軍,和前太子搭上線合作,要是在此地被賣,內外夾擊,這三十萬人馬,恐怕會在頃刻間煙消云散。
“問得好,但是時間不夠了,我們的糧草只夠一周之用,此時不管退與不退,都是敗亡一途,只有拿下林山郡的官倉,才能活,另外,那位可不是什么殿下,理應成為叛逆,機會只有一次,他比我們珍惜。”
楚以岳心頭沉重,未必沒有這些憂慮,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是無用,跟隨那么多百姓教眾,再不消耗一番,自己就撐不住了,
“那楚教主,您說三日之內,王子騰的大軍會不會來,據京城潘舵主來信說,王子騰此人用兵極為謹慎,萬一到時候沒來,又當如何?”
黎季明咽了咽唾液,大戰在即,楚教主壓上了所有,太冒險了,
“哈哈,問得好,他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三日后,那些人就會讓出林山郡城,王子騰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奪下此城的,就算三日內不來,三日后,他必定前來,你只要穩住中軍,萬不可隨意出擊。”
“是,教主,屬下領命。”
黎季明眼神堅定,抱拳領命,按照計劃,就是依靠營寨防御,消耗王子騰大軍,躲避其騎兵的兵鋒,其后,從左右兩翼出兵牽制,在郡城和大營之間開闊地決戰。
就在雙方各自排兵布陣的時候,
王仁和賈璉二人,一起回了后軍,各自點起五千騎兵,加速向南奔去,
“轟隆隆”馬蹄聲響起,震過了官道。
騎兵疾馳,
不到半日的光景,就尋見林山郡城的輪廓,再過了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可二人,還沒加快馬速的時候,前面的兵馬就停了下來,往前看去,只見二人臉色慘白,相顧無言,
郡城雖然看不清,但是喊殺聲不絕于耳,官道的兩側,已然初步建起了營帳,官道上,橫列著約有五萬披甲步卒,整齊劃一,要不是旗幟寫的是太平教,還以為朝廷的精銳兵馬,這些人,哪里來的?
“大哥,此時咱們該如何?”
賈璉心中沒有底,雖然演武的時候拼了命,可畢竟是假的,如今真刀真槍就在眼前,心底的懼怕之意,瞬間涌上心頭,只覺得腳下一軟,原本利落的腿腳,就有些不聽使喚,遂才有這一問。
而大哥王仁,同樣臉色凝重,四下望去,只見各妖道的路口,皆有兵丁把守警戒,要是以騎兵沖陣,這些人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只能以騎兵佯攻,派游騎突襲過去,已做偵查,但是那樣,死的人就多了,不過為了查看郡城情況,還是值得的,
“璉弟,你我應該做好準備,為兄率軍沖陣,你部兵馬側翼襲擾,然后派小股游騎兵穿插過去,這樣堅持一刻鐘的時候,游騎查看清楚,咱們就撤,你看如何?”
賈璉一聽,頓時愣在那,不是已經偵查完了,如何還要沖陣,望著左翼官道上,那已經擺開陣勢的步卒,長矛前挺,這上去,需要多少人命去填,
“大哥,我等只是來查看林山郡城的情況,是否屬實,如今賊軍就在眼前,那斥候校尉說的不假,即刻回去稟告就成,就我們這些人沖陣,不是讓弟兄們去送死嗎,你再看后面,”
賈璉臉色蒼白,隨即一指,就在前面盾陣之后,竟然還有大軍漸漸列陣,目測就有四萬人以上,僅僅是側翼就那么多人,憑他們不到一萬騎兵,陷進去就出不來了,畢竟大軍可在后方,
王仁騎在馬上,站起來瞭望,果然如此,可是,郡城,那邊喊殺聲傳來,顯然廝殺慘烈,這能頂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