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爺,也就是妙玉父親秦生,江南蘇州制造局主事,一臉的煞白之色,站在屋內,望著屋外的管家驚慌失措的樣子嗎,呢喃了一句,
“該來的都來了,打開府門,隨本官過去。”
“是,老爺。”
管事哆嗦著嘴,知府衙門會不會是誤會了,畢竟老爺,可是和甄家認識的,
招呼了幾個小廝,跟在老爺身后,就去了前院,
而在府門外,
金陵通判,馬廣誠已經帶著大批的衙役到了此處,
“怎么還沒有打開門,”
面前的捕頭擦了擦汗澤,回道;
“回大人,前后門都被弟兄們給堵上了,跑不了,實在不成,讓弟兄們給撞開。”
話音剛落,
大門就被打開,秦大人背著手走了出來,譏諷了一句,
“不必了,馬大人,別來無恙,不知今日到本官府上,所為何來?”
眼見著正主已經出來,馬廣誠也不做遮掩,往前走了幾步,
“秦大人,別來無恙,”
雙手抱拳,施了一禮,只是嘴角的笑容始終不減,秦主事搖了搖頭,不予理睬;
“有話快說,馬大人今晚虎視眈眈帶著這么多人,到本官府上,不會就是來給本官施禮的吧。”
“哈哈,秦大人真會開玩笑,本官能來,想必秦大人分心知肚明,奉楊公公口諭,立刻捉拿朝廷欽犯秦生,抄沒家產,送往京城刑部,不得延誤,秦大人,請吧。”
馬廣誠似笑非笑,自從楊公公和景大人定下改田為桑的時間,整個江南知府,以及衛軍,府軍,還有皇城司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加以阻攔,就連江南布政使莊大人如今也是退避三舍,好似放棄一般,不再過問,
這樣一來,
衙門的人,還有部分府軍,就開始在各縣張貼告示,三日為期,必須要鏟除青苗,補種桑樹,凡是不聽朝廷告示者,全部拿下,發配江北開采玉石,
這一下,就引起整個江南百姓的非議,各種謠言四起,有的地方甚至出現各地聯防自保的情況,
而官面上,自然是殺雞儆猴,蘇州織造局的主事,就成了第一人,
“哈哈,馬大人,都說金陵知府衙門的三位大人,一直膽小甚微,如今看來卻是膽大妄為,江南織造局什么情況,除了本官,就只有沈萬和那個裱糊匠知道,捉拿下官可以,以后的制造局,可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一聲暢快淋漓的大笑聲,讓周圍的人,顯得有些忐忑不安,馬廣誠也是心神攢動,織造局歷來都是江南的金疙瘩,怎么聽此話,好像是個大麻煩一般,誰能信,
“秦生,你少在那巧言令色,還埋骨之地,我看是你的埋骨之地吧,等你進了京城,押入詔獄,看你還嘴硬,來人啊,把他綁了,其余人,進去抄家,看看秦大人貪墨多少銀子。”
“是,大人。”
一陣應和,一隊人馬立刻沖了進去,到了院子,自是敲敲打打,進的屋內,宛如蝗蟲過境一般,只要是有隱蔽之處,全部查看一遍,卻未有所得,僅僅是在庫房,有著三萬兩現銀,而秦生,則是被反手綁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么多人在秦府翻了一圈,毫無所獲,捕頭帶兵走了出來,
“啟稟大人,秦府只有白銀三萬兩,并無他物?”
“什么,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