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
侯府的下人奴才,就出來收拾,不曾過問。
倒是貢院那邊,
整個大院子收拾完畢,十人一張桌子,在一起喝酒慶祝,可比侯府熱鬧了許多,不少學子更是端著酒盅,前來南子顯這邊考官之處,敬酒謝恩。
幾圈下來,人就有了醉意,
裴少卿喝的面紅耳赤,菜品頗豐,也吃了不少,見到考場的學子,心中感慨萬千,科舉考試,歷來都是過獨木橋,如今不過是區區鄉試,就給放官,那么會試和殿試,又當如何?
就在裴少卿迷迷糊糊之際,身邊的南子顯南大人,用手碰了一下,
“少卿,如何喝多了,”
似有關切之意在里面,這種場合,南子顯見得多了,眼見著恩師問詢,裴少卿漸漸回了神,搖了搖頭,
“老師,學生喝的是有些多了,風一吹,酒氣上頭,不過還好,沒醉,”
一臉的紅潤,說話都有些打結,還稱沒醉,也不知是真沒醉,還是假沒醉,最主要的是,眼神里帶著異樣的清明,
“沒醉就好,記住,官場喝醉,此乃大忌,貢院的事,看似穩住局面,亦或許還沒完,科舉舞弊,歷來都是大案,此中事情想必你也知曉,貢院這邊,你來負責,配合洛云侯便宜行事,可記著了。”
南子顯也是無奈,武英殿,翰林院,皆是老實官員,就算是季明平和儲年,也不想他們二人貿然下場,只能讓裴少卿頂在前面,他們在后面出謀劃策,這才是穩妥之舉,也不知洛云侯府如何應對,
“老師,會不會只有我們這里有學子鬧事,而洛云侯那邊,相安無事。”
裴少卿一聽是科舉舞弊的事,有些微醉的眼神,忽然變得清白,誰不想沾染此事,不說掉腦袋,查到背后是誰賣的考題,萬一查了不該查的人,如何是好,他官小言微,到時候,就怕不得好死。
“此事,為師知曉輕重,你只管查貢院的事,外面,全部由洛云侯和皇城司去,這樣,就算外面鬧翻了天,與你何干?”
南子顯瞇著眼,顯然是想好了辦法,科舉舞弊的事,宮里和朝廷,未必不知曉,原因就在于洛云侯臨陣還能換考題,而且考題還迅速到位,看來,洛云侯知道,宮里也應該知道,所以,當無大事。
這樣解釋,讓裴少卿心中一松,只是貢院如何查?
“老師,那這里應當如何查?”
“你小子,動腦子想想,貢院里,無論如何都查不到,考場三日什么情形,你應當看在眼里,說是查,不如說是穩住局面,等外面的消息,老夫看來,此次就算是查案,應當會不了了之,背后之人也不傻,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收尾,活該送了性命。”
南子顯眼中精光一閃,他這幾日,也尋思著是哪些人敢如此大膽,泄露考題可是滅族的勾當,內廷和內閣皆有嫌疑,護送的禁軍也逃不了干系,最后就是誰得利,可惜最后,一無所獲,
裴少卿此時已經完全醒了困,酒意退下,也知道當日學子鬧事,雖然彈壓下去,但是也不能拖著,派人去洛云侯府那邊盯著也好,忽然腦中有些靈光一閃而過,想到城外已經有了藩王上供的車隊到了,會不會是這些人,勾結內廷,暗自出賣考題,攪渾京城局勢,
“老師,您說會不會是那些藩王,勾結內廷,想以此攪渾京城,好渾水摸魚,弟子聽說城外驛館,來了關內王爺上供的隊伍。”
南子顯猛然一驚,確實有可能,內廷那些太監,監守自盜,把考題偷出來,交給某個王爺,借此機會擾亂朝廷視線,以此想渾水摸魚,也不是不可能,
“少卿,萬事皆小心,未必不是如你所想啊。”
一聲嘆息.
江南煙雨,
只要飄落凡間,就是長久的時候,蘇州織造局的主事,秦大人府邸,門前忽然闖進來一群差役,對著大門就是一陣敲打,
“快,快,把門打開,”
一陣急匆匆腳步聲傳來,門房管事,趕緊回了后院,稟告老爺,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衙門的人在門前叩門,好像是禍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