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武皇陰沉著臉,想著寧國府的案子,沒想到棋差一著,竟然沒算到賈敬會有這般舉動,御史那個廢物,連人都攔不住,鬧出的事,又該如何收場,
首輔李大人,此時也坐臥不寧,心中猜測,寧國府的事,因嚴從而起,嚴從又是盧文山的人,顧一臣又在那推波助瀾,說不定就是他們二人的意思,
就在君臣二人各自胡亂猜疑的時候,
門外,
伺候的云公公躬著身走了進來,跪拜在地,
“啟稟陛下,皇城司北鎮撫司柳塵,派人送來消息,說是榮國府出了送葬的隊伍,已經朝著皇宮這邊來了。”
原來,這個消息,就是柳塵感覺不對勁之后,親自帶人打探消息,才知道是寧國府的賈敬死在了午門前,看著送葬一般的隊伍,這才知道事情麻煩,先一步把消息送到宮里,
“呵呵,賈家的反應也不慢啊,這么快人就來了,他們想干什么,逼宮不成。”
武皇怒意未消,氣憤之余,以心底也有些難堪,事情到了如此的地步,怎么收場,再瞧了一眼坐在堂下的李首輔,或許有些事,還需要他來穩定朝局。
另外就是,皇弟忠順親王前些日子來宮里的夜話,說寧國府之事宜早不宜晚,需要嚴懲不貸,現在想來,覺得有些不對,忠順王挺著急的啊。
“陛下,賈家哪有膽子行逼宮之事,無非是想要個說法,出出氣罷了,老奴覺得,這一鬧,最為重要的是穩住勛貴那邊才是,”
沒想到,首輔李重厚還沒說話,立在書案一側的戴權,卻先開了口,說話間,手上的拂塵,萬千白絲微微顫動,
“是啊,先穩住朝堂才是,勛貴那些老貨,什么事都有他們的,李首輔,你說說怎么辦?人都快到宮門外了。”
武皇周世宏也有些無奈,頗有些后悔,動作還是太著急了。
“陛下,戴公公所言極是,賈敬不管怎么說,都是死在午門外,怎么也要給朝臣,還有賈家有個交代,讓賈家的人鬧一鬧也好,出出氣順順心,剩下的無非是安撫之策。”
首輔李大人摸著白花花的胡須,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懷念,賈家的賈敬一去,算真是沒了一個頂梁柱,剩下的人,都是混吃等死的主,想太上皇的時候,賈敬何其有才華,跟著前太子,倚仗心腹人物,可惜,一步錯,步步錯,空有一身才華,落得自盡午門的下場。
聽見李首輔的話語,武皇點點頭,也沒了剛剛的焦躁,只是想到最后的安撫,猶自猶豫不決,
“鬧鬧無妨,朕方能理解老太君的委屈,只是最后該如何安撫?”
這個度量如何把握,才是武皇頭疼的,雖說定下了賈珍父子極刑,那也不過是試探之意,如今這個情形,想從輕也不能從了,
李首輔哎呦一聲,換了個位子挪了下身子,好坐的舒服些,
“陛下,有些事,恕老臣多言,此事,陛下操之過急,雖不知誰攛掇的陛下,想來也應該沒有意識到,賈家還有血性之人,要知道,武勛立命的根本就是爵位,萬不可輕動,想要安撫,還需要從寧國府入手,就是不知賈珍父子,陛下可有處置?”
首輔大人不急不緩,吐字清晰的把事情說了出來,尤為重要的是,點出了背后之人,行事不密,以至于出了差錯,
“咳咳,朕倒是沒想把賈珍父子于死地,畢竟是寧國府的主家,祖上有功于朝廷,無論如何也落不到一個死字,”
武皇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略作掩飾,倒也說了真話,當時還想著,等榮國府史老太君,進了后宮,求見老太妃,最好等長樂宮太上皇那邊傳了話,再傳下恩旨,把寧國府賈珍父子的罪責再減輕一些,一來是試探賈家的恩惠,二來是瞧瞧長樂宮太上皇的反應,哪知道,現如今,一個目的都沒達成,還弄出了爛攤子。
從心底,武皇這才有了心思,身邊須有幾個心腹臣子,用以行刀之用,可惜李首輔年紀大了,到時是他的兒子李潮生,頗有奮進的心思,
“既然陛下早有此意,那就應該照此辦理,賈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流放罷了,其子賈蓉,奪了襲爵身份,留置一命,貶為庶民放回去,
至于賈敬,剛烈直臣,還請陛下厚葬,如若還需要人留個借口,此事皆因御史鐘大人的過失,導致于此,理應查辦。”
李崇厚抬起頭,聲音洪亮,斬釘截鐵的言語一出,讓屋內其余二人盡皆側目,戴權微微一笑,倒是理解首輔大人的用意,合該御史鐘大人頂罪,賈敬好端端一個人,怎么被你幾句話一說,人就沒了,換成誰,也都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