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武皇臉色難看,就算是看熱鬧的李首輔,也不由得驟起皺紋,無用之人,話都說不好,再看御史大人,額頭上都見了紅,無奈,李首輔只能出言攔著,
“行了,別磕頭了,遞個折子,哪有那么多事。”
輕聲呵斥,讓還在叩首的御史大人,停下動作,小心翼翼瞧著陛下,
只見武皇摸索著桌面,點點頭,
“起來吧,折子呢?”
“謝陛下,謝首輔大人。”
御史鐘玉谷,戰戰兢兢起身,把賈敬的折子雙手奉上,"戴權"走過來,把折子拿了,給陛下送了過去,瞧見熟悉而陌生的字體,心里倒有些酸澀之感,
“陛下,”
“嗯,”
周世宏倒也并未多言,接過折子,翻開,一手的好字,筆鋒凌厲,但又顯得溫潤無比,而且,更有一種韻味在里面,難道說這就是道家的靈氣不成,
著眼去看,
只見賈敬所寫的奏折,無非是請罪的事,雖然句句不含求情之說,但是句句在求情,最后一句,尤為感慨,
“敬呈陛下,叩謝天恩,舊臣賈敬請奏.陛下,舊臣知道,許些事是舊臣的過錯,今日方才提出,曾任東宮太子洗馬,無非是要說,太上皇之錯,錯不在忠義親王身上,不管如何辯解,史書都會一一記載,修道無非是修心,但是舊臣的心已經為朝廷盡忠了,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君父,舊臣無愧于心,今日來,拜見陛下,問安太上皇,舊臣賈敬,叩首!”
武皇臉色陰沉,瞬間想到忠義親王是不是還活著,但是想想也不對,有那一日,太子自焚東宮,余下的人盡人皆知,尸體都拉去下葬了,如何會還活著,至于太上皇的錯,何人敢說,認了錯,自己的皇位,豈不是也錯了,
“哼,看來,賈敬這些年,修的道,也沒修好,讓他滾回去,繼續修道,寧國府的事,照舊,”
“是,陛下,”
御史鐘玉谷應了聲,趕緊起身回去傳陛下旨意,
武皇尤為氣不過,想起忠順王的話,極為警覺,把折子扔進戴權的懷里,
“看看,都看看,賈家還是那么狂妄,看完再給李首輔瞧瞧,這些,能是他一個臣子能過問的嗎。”
陛下發怒,讓二人不解,既然是求情,怎會激怒陛下,戴權趕緊翻看奏疏,最后幾句話,
豈料那么膽大妄言,此事不就是掀開朝廷傷疤,如何敢呢,疑惑間把奏折送到李首輔手上,
卻見李崇厚,不慌不忙的打開折子,望了一眼,是賈敬的字,不過看的折子,別人都是自上而下,而李崇厚,卻是從后往前看去,品讀完之后,
立刻合上折子,大聲喊道;
“快,派人去把賈敬帶進來,如有反抗,立刻逮捕,萬不能讓他沖動。”
一聲大喊,
讓身側戴權一愣,不明白首輔大人是何意思?
“首輔大人,這是為何,”
“哎呀,陛下,賈敬的奏折寫的雖然簡潔,但是內里之意極為剛烈,賈敬雖然是科舉出身,但畢竟是武勛之后,血氣尚在,折子上寫的婉轉,可是忠義親王早已經結案,其余眾將幾乎死傷殆盡,就算是靖南侯蘇元奎,當夜也未走脫,只有幾個文官陪讀存活于世,后來,這些人統統自盡于太子府,只有賈敬出城修道,如今,折子里面有了抱死之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崇厚說的再明白不過,這賈敬來的不是時候,而且心存死志,萬一真的鬧出了大動靜,驚擾勛貴,王子騰還在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