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未免朝廷那邊,出了意外之事,亦或者老師顧一臣那里,遇上措手不及的事,還是要問一問為好,實在不成,可隨著考生一起出龍門,閱卷的事,寄希望于侯爺寬宏大量了。
張瑾瑜打量一下眼前的沈大人,鼓聲有異樣,能有什么異樣,不是禁軍大營那邊傳來的,能在宮里面聽到的,那只有之前的登聞鼓了,
想到這,
張瑾瑜不禁感慨,果然是有了開頭,有一就有二,但是,沈中新能過來說這事,能有此心思的官員,還真沒幾個能比上他的,滿屋子言官,除了之前敲鼓的當事人嚴從,能聽出來異樣的,怕是沒幾個知道,
此外,就算聽出來,能說出來前因后果的,更沒幾人,
“沈大人,不著急,喝口茶水,坐下歇歇,什么鼓聲,什么吹號,那也不關咱們考場的事,就算他真有天大的事,也要等考試完了再說,送完考生,余下的官員,必須閱完卷,方能離開。”
張瑾瑜雖不知沈大人的意思,但是考場為重,按規矩來,文人八百個心眼,不是說笑的,只能以全局壓人,在手下當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鐘,想其他的,就不能起那個心思。
洛云侯的話,讓沈中新有些猶豫,看來侯爺應該是早有預料,這是給自己的提醒,出宮怕是不成了,
微微躬著身,解釋道,
“侯爺莫怪,下官剛剛著急了,就是忽然聽到鼓聲傳來,未免多想了一些,這幾日朝堂不穩,此時候還有人添亂,不知什么人那么膽大,竟然在這關口,敲了登聞鼓,意欲何為?”
三位殿下坐在那聽得云里霧里,什么鼓聲,號聲,不就是禁軍那邊訓練用的嗎,
說的跟出了什么大事一般,怎會又成了有人敲響登聞鼓,尋朝廷麻煩?
還想出口問詢,卻被張瑾瑜所阻攔,
“沈大人,俗話說在其位謀其政,你管的太寬了,就那個破鼓,換誰都能敲,只要當官的,他想怎么敲,就怎么敲,總不能有人敲得,有人敲不得,至于說朝廷那邊,有著閣老們和首輔大人具在,輪不到咱們操心,沈大人只管把握好,恩科卷子審閱就成。”
也沒客氣,提醒了一番,
讓沈中新吶吶不語,侯爺警告之意,他是明白的,無法,只能抱拳,說道;
“侯爺說的在理,下官多言了。”
也沒上座,
轉身就回了殿內,三皇子還有些不明所以,二皇子若有所思,只有大皇子低聲問道;
“侯爺,剛剛那個鼓聲,是登聞鼓,難不成又有人敲了。”
“噓,殿下,切莫多言,萬事等恩科結束后再議。”
“呃,倒也是。”
好奇心雖有,卻也知道洛云侯用心良苦,關鍵時候,不能出意外,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只能猛地喝水。
養心殿,
武皇倒也沒了剛剛緊張的樣子,登聞鼓敲了一次,難保沒有第二次,今個倒是要好好瞧瞧,誰的事,能讓人敲登聞鼓,
再尋思瞧著李首輔,波瀾不驚的樣子,問道;
“李首輔,你猜猜,御史送來的是何人的折子?”
聽見皇上故意問之,李崇厚笑了笑,摸了摸胡須,
“陛下說笑了,誰送的,老臣哪里知道,無非是受了委屈的官員,實在是沒地方說理,這才豁出去,來敲登聞鼓,話說,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