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要不然兒子替干爹走一趟,把圣旨宣讀了,不讓干爹為難,”
戴權瞇著眼,細細思索一番,此時自己去了榮國府,還真的架不住榮國府老太君的問詢,要是過多的透話,皇上察覺了也是不好,小云子替自己跑一趟,倒是有個婉轉之地,
“也好,拿著圣旨去一趟,見到了老太君,讓她自己想辦法,多余的話不要說。”
“是干爹,兒子心里明白,倒是兒子擔心,榮國府老太君要是進了宮,又該如何?”
小云子也知道,榮國府的身后,可是有甄老太妃作為靠山,牽扯甄老太妃,必定會叨擾太上皇,這樣一來,陛下這里,定會有波折,這一圈下來,在恩科時候,文官那邊又不知道會有什么用意,
“啊哈哈,放心去吧,這些,陛下都考慮過了,但寧國府乃是勛貴,大武律令有八議之法,勛貴正在八議之列,而對勛貴的犯法,一般而言是交付三法司詳斷,以示隆重,此事已經過了三司六部會審,大體的案子也早已定下,所以常大人承奏的案卷,就是定案,無需再審。”
戴權哈哈一笑,陛下的意思,既然當時候洛云侯把案子審過了,那就定了,無需再重審一遍,至于這么判,就是讓榮國府老太君進宮鬧一鬧,讓長樂宮那邊有點動靜,再看看勛貴的反應,尤其是城外玄真觀的賈敬,修道,修的如何了。
戴權掌管皇城司多年,京城內外,世家勛貴府上,遍布眼線,一有什么風吹草動,都瞞不過皇城司的眼睛,可惜城外的莊子太多,各家的動向,倒不像是城中一樣,可以隨時知曉,尤其是城外道觀和寺院,
牽扯江湖規矩,也不好明目張膽的安插眼線,玄真觀的賈敬,多少年來,一直安然無事,可惜,稍許的漏洞,也讓皇城司的人,無意察覺,玄真觀每年用度,也太多了,整個寧國府的花銷,還不如玄真觀一年的所用,這些,被抄家出來的時候,報了上去,
戴權當時候,聽到此消息,就覺得蹊蹺,就算玄真觀穿金戴銀,吃的是用的都是錦衣玉食,那也不能花費那么多,更別說玄真觀僅僅只有幾人而已,那么多銀子,十數年的進項都去了哪里,這些不光是蹊蹺,更是禍患,所以派人去秘密查看,可惜一無所獲,所以,賈敬越是安靜,也是難以自圓其說。
“是,干爹,兒子這就去了,”
小云子小心接過圣旨,此間事的種種,在心中閃過,就帶著內廷的太監,出了養心殿,直奔著宮外而去,
榮國府,
已是近酉時分,小憨一會的眾人,醒來凈了臉面,喝口茶水的功夫,又都聚攏在榮慶堂,賈母坐在羅漢床上與薛姨媽、王夫人幾個人說話,迎春、探春、寶釵,黛玉,幾個列坐一旁,陪同說話。
王熙鳳,現如今也有單獨的位子,和大太太邢夫人,同坐在東首的椅子上,喝著茶水,畢竟寶玉自從去宮里考試,整個國公府,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喧囂與吵鬧,就算是大嫂子李紈未來,都沒人察覺,
僅僅一會的功夫,
賈母轉頭問著鳳姐,說道:
“我聽鴛鴦說,你打算把東邊兒的群房都拆了?是哪一點地方?”
話問的有些突兀,就是昨日的時候,王熙鳳忽然不知發了什么瘋,帶著人瞧了榮國府東南的那幾處宅子,還有庫房,包括花園什么的,劃了一片地,就開始召集小廝,還有賈家不少沒事干的人,直言,要把此地全部拆了,至于做什么沒說,
如今的榮國府,乃至于賈家,都是王熙鳳當家做主,所以她發了話,就算幾位管事感到有些不妥,但也不敢阻攔,所以,二奶奶說拆,今個早晨開始,就召集人手,開始拆了起來,動靜一大,老太太自然是知道了。
“回老太太,前個兒決定都拆了,四周的盤點屋子,都顯得有些雜亂無序,幾個破院子,也沒有打理,還不如拆了,修院子也好,重新蓋屋子也罷,總歸比那些破磚爛瓦的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