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統領,都說洛云侯太過嚴苛,如今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啊,”
江宗月回頭,狠狠瞪了校尉一眼,罵道;
“少說廢話,敢在這議論侯爺,皮癢了不是。”
“呃,統領大人,卑職知錯。”
校尉嚇得趕緊認錯,剛剛確實口無遮攔了,要是被侯爺聽到,不死也扒層皮。
“知道就好,既然能來王府當值,那就要守規矩,你們記著,我等已經不是禁軍了,而是王府侍衛,侯爺是大統領,真要是開口,你們哪一個還能留下,就算想回去,也沒了門路,聽明白了沒有。”
江宗月眼神一冷,狠狠盯著眼前的兵丁,也不是他心狠,既然入了王府,有些話早就該挑明了,尤其是這幫手下,跟了自己那么久,要是因為不長眼,犯了事,保還是不保!
眼前的禁軍甲士,神情肅穆,皆是抱拳應道:
“是,江統領。”
“很好,按侯爺所說,分兩部,一部去吃飯,另一部留下,吃完后,再輪換,”
“喏!”
很快,兩部人馬分好,各自去了,只有身邊的皇城司百戶賀以修,看的若有所思,身邊的小旗咽了下口水,
“大人,禁軍那邊,看樣子是服了。”
“哼,敢不服,侯爺可不慣著他們,你去,把弟兄們也分成兩部,去那邊喝口熱湯,暖和一下。”
“是,大人。”
小旗臉色一喜,應了聲,就往暗處跑去。
含元殿的后殿,
門窗都是關上的,尤其是后殿走廊,都是用銅鎖鎖上,張瑾瑜領著人,也只能從大殿正門而入,瞧了眼考試的地方,除了四周值守的巡考官和侍衛,一個人也沒有,張瑾瑜順著路,直奔著后殿走廊而去,這算是他第二次進來,前日,一直忙前殿的事,也沒進來看看,
順著走廊,入了偏殿,只見殿內,全是帶著格擋的床鋪,來的考生都睡在床榻上,各種狐裘大襖鋪在上面,人就蜷縮在里面,看來還是官宦之家的子弟,考個試可沒受一點委屈,想想那些在貢院的學子,這會應該在考棚里挨凍呢,
話說,
這樣一來,本身就不公平,張瑾瑜這才反應過來,宮里的考生,風吹不到,雨打不到,屋內睡得安穩,但是南大人那邊的貢院,陰冷潮濕不說,寒門子弟哪有錢財買這些狐裘大襖,說不得現在,很多人凍得瑟瑟發抖,哪還有心思在考試,不由得感慨一番,自嘲著一笑,人世間,哪有公平可言,
“侯爺,您沒事吧?”
“嗯,沒事,就是有些感慨罷了,本想對待這官宦子弟,設置的嚴厲些,誰能想到,反而倒是幫了他們,你看這些人睡得多安穩,想來貢院那邊,可沒這么幸運了。”
寧邊的問詢聲,讓張瑾瑜把心中的郁悶說了出來,瞧著眼前的那么多人,有的學子倒頭就睡,呼嚕聲打的震天響,還有的人蒙個頭趴在那,顯然已經睡熟,看的張瑾瑜都有些發困,
“侯爺,自古尊卑有之,哪有萬全之事,末將可聽說,就是因為侯爺諫言,分兩場科舉,文武百官暗地里感激侯爺的官員不在少數,都說侯爺心向朝廷,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張瑾瑜聞言一愣,細細想來也是,無意之舉,反而另有收獲,這怎么說來著,意外之喜啊。
“行了,好與不好,也終歸是這樣了,感激與否那是他們的事,天下之人,悠悠眾口,不埋怨我等就好了,此地也不看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