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開題。”
見到那么多人都在朝著此地觀看,張瑾瑜心中少許有些緊張,這更換考題的事,還需要尋一個借口,昨夜想了一下,順藤摸瓜,還是需要做的,那如何找借口,只能是在那皇榜上做文章,所以,開考前一切照舊,供桌皇榜都是在所有人的視線下,安放好的,就算夜里,也有巡考官,和兵丁守衛。
如今,就是關鍵。
張瑾瑜不慌不忙,先是走到供桌前,伸手拿了皇榜,放在眼前仔細查驗,皇榜連接處,都有封漆糊口,只是封口封住中間的位子,并不是全部封死,這就有了借口,手一動,稍微在封漆的開口處,劃了一下,不仔細看,定然看不出來,做完這些之后,
張瑾瑜皺著眉頭,故作不解的樣子,拿起來,反復上下端詳一番,這摸樣看的周圍官員不明所以,
“諸位,這皇榜安放此處,可有人動過?”
隨著張瑾瑜一聲問詢,周圍的人都是大驚失色,這是何意,
“回侯爺,無人動過,此地,有巡考官多人看守,還有侯爺帶來的親兵守衛,所有人皆不可靠近皇榜三尺之內,每一次換班,皆是六人之多,如有異樣,必有所查,侯爺,可是皇榜有了異樣。”
最為著急的還是儲年大人,畢竟此地考題要是出了問題,貢院那邊也是要重新頒布考題,現有的必須廢除,再者,昨夜值守的官員,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萬一有事,他也難逃罪責。
張瑾瑜瞧著儲大人一臉憔悴模樣,心中不忍,倒是難為他了,
“嗯,儲大人不要著急,本侯例行問詢,大殿內,可不止那六位考官,四下里的人不下十人,本侯看的有些蹊蹺,皇榜封漆,按道理說應該是全部封口,諸位請看,我手中的皇榜,只有中間那一段封口,兩端可沒有,還有就是封口處,有一絲絲細微的劃痕,諸位可傳閱看看,”
張瑾瑜把皇榜遞給了儲年大人,儲大人一臉的焦急神色,雙手小心的接了過來,細細查驗,
周圍的官員也是議論紛紛,胡亂猜測。
“不會吧,侯爺的意思,考題有人動了手腳?”
“這,怎么可能,大殿內,可不止那些人,誰要是動了一下,必有人察覺。”
“會不會送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慎言,慎言。”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
站在人群中的嚴從,眼神有些思索之色,洛云侯怎會此時有這樣的動作,會不會另有深意,身邊的路安靠過來,小聲道;
“嚴兄,會不會是考題泄露了,跟去年舞弊的案子一樣,被洛云侯發現了。”
“是啊,怎么那么巧,昨夜我和路兄,也巡查此處,戒備森嚴不說,四下里除了考官和侯府侍衛,連鬼影子都沒有,所有考生都是在后殿休息,還都有人看守,”
齊良也是不解,昨夜他們二人也是輪了班,路過大殿,也瞧了一眼,就遠遠走開,回了偏殿休息,不可能是夜里的事,難不成,是之前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一絲興奮,嚴兄機會來了,
不曾想,耳邊傳來一句話,
“路兄,齊兄,此事我等萬不可插手,洛云侯做事,你們不是不知道,沒有把握的事,他必定不會去做,再者,科舉舞弊可是要掉腦袋的。”
說完,就不再出聲,
身邊的二人心中凌然,說的也是,神色默然,在那站著不動。
不過人群中,言官居多,就此機會,也有膽大妄為之人,不知是真的公正于心,還是為了名聲。
只見言官曹廣正,看著臺上的架勢,難道是皇榜有人動了手腳,心中一動,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臺下,一抱拳道;
“下官曹廣正,參見諸位大人,如今吉時已到,為何不放榜開題?”
這一聲問詢,
算是石破天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臺上眾人還在查驗皇榜是否完好,聽見問詢之聲,隨即掃了一眼,見到是言官曹廣正,
張瑾瑜面色一黑,又是這個家伙,你媽,哪里都有他,不過也好,有這么個人,可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