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吧。”
南大人心中凌然,回身離開了窗戶前,到書案后坐下,讓人先進來。
門外主事堂官,緊張的用手,摸了摸額頭的汗水,這才小心地推門而入,一身粗布的官袍,因為走得急,都有些松散而不自知,
入了內,
就見到南大人,孤身一人坐在書案之后,趕緊上前幾步,拜道;
“卑職見過南大人,”
“什么事這樣著急。”
南子顯盯著主事看了幾眼,只見此人著急火燎的樣子,定然是有急事,遂問道。
“回南大人,卑職剛剛在衙門口值守的時候,忽然聽見許多急促的馬蹄聲,聞聲的時候就感到蹊蹺,就派人去看看,在南街口的一個言官府門前遇見了,一打聽不要緊,說是洛云侯下令,今夜,所有含元殿的巡考官員,必須進殿,不得少一人。
所以卑職就覺得有些蹊蹺,會不會是宮里面有什么變故,故而著急回來,向大人匯報。”
主事官員也怕出了大事,畢竟他是負責貢院的主官,平日里閑著無事,幾年下來,也就忙著科舉考試的時候,說的上是一個美差,
南大人微微皺了下眉頭,洛云侯竟然今夜就召集巡考官員,怎會如此著急,難不成考場還未布置好,不應該啊,畢竟陛下不是調集修建陵寢的大匠過去了嗎,
要是,他不是因為如此,那還會是什么事呢,
“除了這些,還有什么事?”
“回大人,卑職也親自去打探一番,在各個街口顯眼的地方,都有布告貼出來,說是持紅簽的學子,明日清晨就可入考場,其余的一切不變,只是進場的時間提前了。”
說著這些話的主事,好像明白些什么,
南大人聞言,那皺著的眉頭也隨之散去,微微一笑,
“那就沒事了,洛云侯畢竟是第一次主考恩科,許些事過于謹慎,他是怕人太多,晚了時辰,不過也好,留下空余的時間,就留有余地,倒是一位干臣,想來也是儲年提的意見。”
主事堂官也松了口氣,想一想也對,今歲恩科人數眾多,那貢院這邊是不是也要一樣照此,疑惑地問道;
“南大人,那咱們貢院,是不是也要和含元殿一樣,今晚就要官員入內,要是一樣的話,卑職今晚就派人通知他們。”
通知他們,也就是翰林院和武英殿那些官員,不過此時夜了,上了年歲的老翰林,也不知睡了沒有。
南子顯擺了擺手,搖搖頭,卻不贊同,
“咱們就不需要了,今夜,最后把考棚場地巡查一遍,就讓你手下的人早些休息,明日里可有的忙了,還是照舊,不過洛云侯的想法,也值得借鑒,明日里過檢查的的地方,從原來四個,變為十個,規矩不變,盡量快一些,可明白。”
主事堂官心中一驚,檢查的人數竟然翻了兩倍之多,想來也是考慮到考生多的事,如此,也讓那些休沐的弟兄們,盡早的趕回來,可不能出了岔子。
“是,大人,入門的查房早已備好,莫說是十個,就是二十個,也能給大人辦的穩妥,”
主事彎著腰,陪著笑臉,查房都是現成的,主要是人手,人手足夠,這一切都不在話下,本就是討好的客氣話,誰知道,南大人沉吟了一下,順著話就吩咐道,
“既然如此,也不要你二十個了,明日啟用十五個查房,多準備一些還是需要的。”
眼見著南大人這樣吩咐,主事堂官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巴掌,這嘴怎么就那么賤呢,什么話都說,可是話都說出來了,如何敢反悔,心中煩悶,只能暗自咬牙,點頭答應,
“是,南大人,卑職明白,明日定然會安排好。”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