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苑的閣樓,皆是用上好的柳木建成的,冬暖夏涼不說,也不招文蟲,修建的時候,也比一般人家閣樓要高一些,所以遠遠望去,閣樓高挑,屹立于榮國府東北位子,只是長久無人居住,也沒有太用心打理,所以院子里的建筑,也沒了以往的顏色的,顯得暗淡了許多,
自從薛家母女住進來之后,這里也就有了煙火氣,帶來的下人奴才,在管事的帶領下,里外清掃了一遍,不說一塵不染,倒也清凈,柴米油鹽,也就額外另備了一番,每日用膳,也是從江南帶來的廚子做的,倒也沒有不合口味之說,
薛蟠因為剛剛的事,有些心慌意亂,推門進來的時候,力氣用的大一些,門房“砰”的一聲巨響,打在門框上,
卻也把內堂里,還坐在那說話的薛家母女,著實嚇了一跳,各自警覺。
還未等外面傳出來蹊蹺,轉頭望去,屏風的拐角處,只見薛蟠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跑了進來,喘著粗氣,
如此摸樣,讓薛姨媽嚇了一跳,心中一個咯噔,不會又出什么事了吧,這不是才剛剛出去一會的功夫,心中一慌,直接張嘴就罵,
“怎么回事?你個挨千刀的,又在外面闖了什么禍事,哎呀,這可怎么辦啊!”
薛姨媽起身,哀嚎一聲,快步走了過去,對著薛蟠的背部,狠狠拍了一巴掌,打完之后,又有些悔恨,心疼的拿著手絹,就給薛蟠擦了汗,顯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薛蟠也被一巴掌打蒙了,愣在那,也忘了自己應該說什么,就在嘈雜之際,
薛寶釵趕緊走了過來,攔著母親,勸道;
“媽,別著急,聽哥哥怎么說,這也就剛出去一會,之前,哥哥不是說去了學堂嗎,學堂那邊,都是賈家偏房子弟,能出什么事?”
屋內,
薛寶釵的話語,也讓薛姨媽安穩下來,隨著熏香飄來,心情平復一會,想了想,也對,都是一群讀書的學子,再出事,又能出什么事,難不成還能和燕春樓一樣,大打出手,
這一想到燕春樓,忽然薛姨媽一驚,好像燕春樓來了一封信,自己本想轉給薛寶釵的,誰知,一著急,此事給忘了,也不知什么事?
“說得對,說得對,不急,”
也松口氣,陪著薛蟠坐了下來,又問道;
“你說說,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才剛出去嗎?”
薛蟠也直接癱在椅子上,跑的腿都抽筋了,也不忙回答,搶過桌子上的茶碗,倒了一碗茶水,猛地灌了下去,這才感覺好了許多,回道;
“媽,妹妹,出事是出事了,但不是我惹得,今個就去了學堂,和他們吹噓一番,喝個酒樂呵樂呵,誰知,那個賈瑞,也就是賈家族老的孫子,也不知犯了什么忌諱,竟然和那些學子對罵,動起手來,鬧得事情有些大,兒子萬萬沒有插手,也沒有說一句不中聽的話。”
薛蟠搖著頭,言語間都是把自己給摘了出去,細細回想一下,就吃了幾個糕點,喝了一碗酒,還真沒談論賈家的事。
薛姨媽一聽,這才好受了許多,沒有招惹賈家就成,
“那就好,你要知道,咱們是借住賈家,雖然有親,可畢竟不是王家,隔著一層,做事前要想一想,人家主家的利益,可不能由著性子。”
頓時,薛姨媽又恢復了以往的樣子,關心則亂,又不知說什么好,讓一旁的薛寶釵有些無奈,每一次都是這樣,哥哥闖禍,也不教訓一頓,
“媽,先別急著下結論,既然哥哥什么事都沒做,怎么會如此狼狽的模樣?”
薛寶釵哪里肯信,都這個樣子了,怎么可能會沒事。
薛寶釵的話,讓母子二人一愣,薛姨媽更是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