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定然是有事了,門房那邊的事,不外乎有人來了,”
“哎,你說會是誰呢?”
“那誰知道呢!會不會是洛云侯,”
“要死啊,伱敢胡說,”
幾位婆子,嚇得噤了聲。
四下里看看,也沒人過來,伸著頭圍在一起就討論著,長舌婦就是如此。
榮慶堂后堂中,
王熙鳳摸著骨牌,瞧了瞧,也沒什么用,順手扔出了一張,賈母看了看,隨即大喊一聲,
“胡了。”
然后就是探春一把把手中的牌灑落桌上,
“哎呀,也不知二嫂子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這牌打的可真蹊蹺。”
“就是啊,你看看,剛剛還說來著,二嫂子會不會偷牌給別人,你看這不就有了。”
在旁邊看的惜春,翹了翹嘴,也在那埋怨著,只有迎春,捂著嘴在那笑著,看得人眼花繚亂,如今三春長得愈發水靈,和放的開了,身段和樣貌,皆是上上之選,
王熙鳳把手中的牌扔在桌上,挑著眉說道;
“好啊,我看你們都是膽子大了,想來這個月月例可沒發,那就等著吧,”
明顯的玩笑話,威脅了三春,三春哪里肯依,起身過去,四處抓著王熙鳳身上的癢癢,看的賈母是喜笑顏開,
“哎呀,你看看,鳳丫頭就是嘴硬,合該鬧鬧她。”
屋里正鬧著,
門房老管事拿著拜帖,就到了內堂的庭門處,聽見屋里的笑聲,也不敢再進去,停下腳步四下張望,
只有那在外面伺候的平兒見了,疑惑地走了過來,問道,
“老管事怎么來了,”
“原來是平兒小姐,小的是來稟告老夫人的,右儉都御史孟大人遞了拜帖,有要事要見老夫人。”
老管事不敢怠慢,見到了平兒小姐,就像是見到了二奶奶,急忙把拜貼拿在手里遞過去。
平兒聞言有些驚訝,快步走了過來,接過拜貼,上面赫然寫著都察院,右儉督御史孟歷。
平兒臉色一變,榮國府可沒有文官來的先例,會不會是來找政老爺的。
“老管事,來人是找政老爺,還是尋老太太的?”
“自然是找老太太的,政老爺還在部堂沒回來,說是如今宅院改建的事,安排的有些急,所以每天回來的都要晚。”
老管事守著門房,也有好多年了,來往什么人,打眼就能看出來,今個來了的官老爺,明顯是有急事,而且官威慎重,這急匆匆的樣子,定然是有緊要的事要說,只是一個文官來此,來的蹊蹺!
畢竟國公府,可是好久都沒有那些文官來拜會了。
平兒自知老管事不敢胡言,揣著心思,轉身就進了內堂,屏風后面,二奶奶她們猶自玩得高興,老太君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這個時候怕是掃了興,
頓足一會,還是小心挪動步子,走到了二奶奶的身旁,附耳說道;
“奶奶,有人來府上,拜會老太君,”
王熙鳳聽了,手中摸牌的動作就是一頓,這個時辰,還能來府上,拜會的可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