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說來也巧,正是因為東府出了事,尤夫人煩悶,就在大嫂子院里一起住著,巧了,那晚侯爺走錯了門,趕巧了不是。”
王熙鳳雖沒細說,但也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王夫人聽了有些無言,瑾瑜太胡鬧了,把賈家置于何地了,難不成是尤氏有了,抬眼看向站在后面的谷子香,
“先別說這些,老身問你,晴雯的猜測,可對”
“回姑母,晴雯猜的對,大嫂子李紈是有了。”
王熙鳳點頭承認,王夫人眼神一亮,看向了谷子香,小丫頭笑了一聲,
“夫人,不光有了,看脈象還是公子呢。”
見到小丫頭子香這樣說,王夫人哪里還坐得住,眼神透著高興,
“哎呀,真好,算是解決老身心中的大事了。”
畢竟整個府上妻妾女子,也醫治了一番,可惜諸位女子肚子也沒個動靜,雖說不在意,可是王夫人心底如何不急,這一有了動靜,說明兒子身子骨沒事,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看著姑母有些激動,王熙鳳感同身受,畢竟自己也深受困苦,可事情還是要說的,
“姑母,有是有了,可是您也知道,大嫂子李紈守了寡,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才成,侄女和大嫂子商議一番,這孩子就算是尤夫人所出,侄女也想在賈家爭一爭,不能看著東西兩府都落入二太太手里,同是王家女子,侄女不想到頭來兩手空空的。”
王夫人激動了一下,見到王熙鳳話中有話,也就繼續躺在那,想想也是,那李丫頭是個寡婦,再怎么說也是國公府的媳婦,要是傳出來,臉面失了是一方面,另一個那丫頭可就沒了顏面活路了,
“你有什么想法,說說,怎么孩子就成尤氏的了,你不會是想寧國府那邊。”
說到這,王夫人顯然是極為意外的,沒想到這丫頭膽子那么大,寧國府的事她如何不知,
“姑母,不是侄女想這樣,都是被逼的,榮國府的產業進項,老國公早有交代,都是政老爺的,以后分了家,我和賈璉就剩一個國公府,怎能支撐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像保齡侯史家一樣,成了笑柄,所以才有了這個想法,大嫂子和尤嫂子也同意的。”
王熙鳳無法,眼淚婆娑的在那哭著,
王夫人想了想,顧忌侯府和賈家兩府的臉面,也沒有好辦法,繼續問道;
“你打算如何瞞著,人可以瞞著,肚子可瞞不了。”
女人十月懷胎,半數就藏不住了,身子的變化,一眼便知,如何瞞得住,
“姑母放心,侄女已有對策,大嫂子李紈那,蘭哥兒恩科,要是考上了,就有了借口,大嫂子還有一處老宅,可以讓蘭哥兒靜靜讀書,再找一個出名的老師即可,尤嫂子那里,還需要姑母幫著掩飾,郎中什么的,需要人手。”
王熙鳳也不能保證一定能瞞住,榮國府的事她一手打理,蘭哥兒要是中了,出來讀書也是能答應的,可是寧國府那邊,真要是珍大哥回不來,事情可就多了,她自己就顧不上了。
王夫人思索了一番,倒也是可行,只能先試一試,
“寧國府那邊,賈珍應該回不去了,是非定然多,尤氏那里確實需要幫襯,郎中的事就交給老身這邊,
寧國府那邊,老身記得還是伱們賈家的人叫什么賈蕓,推薦一位叫倪二的護衛頭子,人有頭腦不說,講義氣,先讓他,帶著侯府一些人過去,先去寧國府鎮下場子,那個什么管家,你再去交代一番,問他的命還要不要了,實在不行,不聽話的,你給老身說一聲,都送到關外去。”
王熙鳳瞬間想到了陪著商隊一起出關的賈蕓,倪二自然不陌生,自己放印子時候,倪二后來算是出了力,沒成想進了商會入了姑母的眼了,至于賴升,自有辦法,
“姑母放心,這些事,明日就可打理好,只是侯爺這邊,如何交代。”
“這你就不要過問,他自己想知道自然知道,老身也給你提個醒,這孩子可是侯府的種,萬不可失了,你走的時候,帶幾個人回去,有什么事直接來找我。”
王夫人還不放心,還是讓自己心腹嬤嬤帶幾個丫頭過去,看著人,
“看姑母說的,侄女心中有個輕重,也好,大嫂子那里伺候的人是有些少了。”
“月兒,安排人,讓王嬤嬤和李嬤嬤,分別帶幾個丫頭,跟著一起回去,讓她們兩個跟著李,尤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