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海壓低了聲音,把今晚的事說了出來,徐良才思索一番,倒也是好機會。
不能讓朝廷的人閑著,不然王爺回京的事,有心人注意到,可就前功盡棄了,此事本來是勛貴做的,奈何出了個洛云侯擋在那,縛手縛腳不說,也怪賈家倒霉,不長眼的和洛云侯搶親,惡了人家,要不是榮國府老太君在里面說和,說不得,寧國府早就禍事纏身了,
“好,事不遲疑,現在就安排,把京城的水攪渾了再說。”
徐良才一咬牙答應了下來,畢竟王爺的事情為重,急匆匆轉身離去。
只有劉祖山有些忐忑的問道,
“先生,您真是要出手嗎,皇城司的人可都還在呢。”
“哼,就是知道他們在,我們才動手的,把他們的目光吸引過來,省的天天盯著其他事,我們也好伺機而動,現在最主要就是盯著長公主那邊,只要她動身回京,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對了,永誠公主那邊,也要派人過去送信,她要是回來,京城不是更熱鬧。”
范文海陰惻惻的面容,閃過一絲冷笑,長公主竟然打了前戰,也不能讓她這么順利就入了京城,永誠公主孝心可嘉,萬不能讓長公主一人得了孝名。
“這,是,先生,卑職明白。”
劉祖山咽了下口水,沒想到前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者,竟然會有這樣陰毒的計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而躲在房門后的世子周正白,聽得真切,沒想到老師“毒士”之名,名不虛傳,也不知漢王世子周興山來了沒有。
推開門,出了屋,
到了范文海面前,鞠躬一拜,
“老師大才,弟子有一事不明,為何那些勛貴不去勸誡洛云侯,這樣一來,有著襄陽侯出面,文官那邊也不會像這樣猖狂,弟子很是不解,為何其他國公府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就連榮國府老太君,也沒有去宮里,弟子看不明白。”
周正白眼見著布置的人馬竟然會為了別人的事出手,心中總歸是膩歪,出言所問,
范文海搖了搖頭,雙手伸出,把世子扶起來,雖說世子貪玩,可是心地善良,聽勸,未必不是一個好的主君,
摸著胡須解惑道,
“世子不必如此,你所問,可能是京城大多數勛貴都想問的,但是你為何不換個角度想一想,洛云侯奪妻之恨,以他的地位要是不出手報復,侯府臉面可還有,至于那些國公府,如今四王八公雖然看似緊密無間,
以老夫之見,早就同床異夢了,最后你說的榮國府史老太君為何不去宮里,世子,寧國府的事主要看陛下想如何處置,其他人只有太上皇一人才能阻止,所以說,關鍵時候,咱們出手,那些勛貴就算是發泄心中的怒火也會跟著的,這樣一來,京城就安穩不下來,”
“原來如此。”
世子周正白恍然大悟,確實,換成自己也忍不了,洛云侯如此梟雄之姿,怎么可能受此窩囊氣,只是心底還不明白,寧國府好歹曾經也是八公之首,怎么會犯下這樣的事,一個女子罷了,想不通啊,
“大人,車架已備好,”
“嗯,帶幾個人,咱們立刻回衙門匯報于大公公。”
柳塵拿起在桌上的長刀,隨著白百戶的身影下了樓,帶了幾個北鎮扶司的近衛,騎著馬,奔著皇城司衙門駛去。
一聲馬匹的長鳴,馬蹄聲響起。
“駕”
過了前面的街角,打算過一眼寧國府的守衛,看看寧國府可有異樣。
只是剛到了寧榮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路上安靜異常,
連個百姓都沒見著,只有剛剛路過的街口,那酒肆掛出的燈籠,閃著微弱的光芒,照不清多遠的路。
暗自降下馬速,往四周探視,街道依舊是街道,倒也沒有什么異常,前面就是寧國府和榮國府,離得這么近,
“大人,可是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