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告示,去那里做什么。”
賈母被李貴的話吸引,隨隨便便就去衙門看什么告示,難不成有寧府的消息了,遂問道。
李貴跪在那還想著,萬一被主子責罰,該怎么求饒,一時間走了神,沒聽清,說什么也不知道,
王熙鳳眼睛一瞪,嘴含煞氣的罵道,
“伱個狗東西,還不快說,去衙門做什么。”
李貴一驚,趕緊磕頭回道,
“回老太君,回二奶奶,小的今日起來,就是去外面給寶二爺買一些研墨,順道想給寶二爺問問,那朝廷給的二兩銀子怎么個領法,畢竟二兩銀子也不少了。”
王熙鳳當然知道那二兩銀子的事,總歸是朝廷和陛下的恩澤,
“說重點,發生了何事。”
只是那幾兩銀子,如何被賈母和王熙鳳看在眼里,心中在意的是朝廷發的公告。
“回二奶奶,哪知道小的剛剛去了衙門,就看見許多人圍著,而后就擠進去看看,誰知,朝廷恩科有了變動,以往考試地方貢院,需要持白簽進去,
現如今又加了含元殿,需要持紅簽進去,好像也有什么說法,對了,說是各大書院和國子監,以及官宦人家可持紅簽,入含元殿科舉。”
李貴雖然認字不全,但架不住那里趕考學子多啊,都有人在那反復宣讀,自然就記下了,為了領賞,還待在那等了一會,背上幾遍才回來。
誰知道,
回來急了,碰上了二奶奶和老太君,賞賜沒看見,就怕有責罰。
賈母對含元殿也不陌生,是陛下登基后新修的宮殿,連綿一片,后來陛下依舊留在養心殿,這新修的殿宇一直未用,上一次也聽聞要作為考場之一,雖有傳言,但未必落實,今日看樣子是定了,只是那個持紅簽和白簽之事,有些疑惑,
按照這奴才的話,持紅簽者,應是世家門閥,和各大書院,國子監的考生,而其他寒門子弟手持白簽去的是貢院,這一來二去,難不成還有什么說法不成,不過反過來一想,寶玉必然是持紅簽,那含元殿遮風擋雨,總歸比待在貢院強,
“怎么換簽”
“呃,回老太君,去兵馬司領銀子的時候,就可以拿著原來的簽書當場就換了,有內務府的人在那發放。”
李貴老老實實回答,這個也是他再三確認的,領銀子的事不是小事。
“那好,既然如此,賈寶玉的簽,你拿著去換了,鳳丫頭,你再派幾個人跟著,要萬無一失,至于領的二兩銀子,李貴,你自己留下吧。”
李貴大喜,沒想到還能平白得了銀子,趕緊叩首,
“謝老太君賞,謝二奶奶賞。”
王熙鳳心里也是忐忑,考場定下后,看樣子恩科時間也不會太晚了,那含元殿主考官可是洛云侯張瑾瑜,也不知換沒換人,這死奴才也不說,但是賈母不問,自己也不好再多嘴,所以吩咐門房管事,派幾個小廝,跟著一起過去,把寶二爺的考簽換了。
完事后,再去梨園領賞。
幾人聽了大喜,急忙去府內,尋賈寶玉要考簽去了。
就在賈母一行人繼續往府內走去的時候,西邊的一側院子,花壇的后面,素云小心地站在花壇后面,往東院看去,見人走后,也不敢耽擱,
快步上了西面的小路,尋大奶奶李紈去了,路上也不敢耽擱,還把懷中的糕點,緊緊抱在懷中,走到了林黛玉院子前的拐彎處,一個小不心,滑了一下,直接絆倒,摔倒了腳腕,疼的素云眼淚婆娑,但是懷中的糕點則是死死的抱著。
就是因為這些日子,小姐李紈吃不下飯,夜里嘔吐睡不著覺,清減了許多,所以素云才出去買一些可口的糕點,好讓奶奶多吃一口,沒想到在府門前聽到了消息,一著急回去,就跌倒了,好是沒用。
素云試著爬起來,幾次都沒成功,眼睛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而碰巧,
林黛玉帶著晴雯在園中閑逛,走到院門處,聽到外面有哭聲,不免好奇,
“晴雯,你可聽見哭聲了”
晴雯冷不丁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