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安好,奴婢沒有被訓斥,侯爺來的時候,奴婢正在點熏香,侯爺說以后少點熏香,對身子不好,奴婢不懂這些,惹侯爺生氣了。”
“那是他沒福氣,以后在大堂,咱們用,這玩意是好東西,一年也沒有多少,可卿有心了。”
舒兒也不客氣,跟著調笑一番。
王夫人心里門清,定然是那小子,
秦可卿抬頭拿眼睛示意寶珠說話,
寶珠見到小姐問詢,老夫人也在身邊,心中有些害怕,不會給小姐找麻煩吧,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明白。
就在洛云侯府,一切安靜的時候。
榮國府外,
隨著老太君的車架停靠在正門外,鴛鴦并著王熙鳳,一先一后,攙扶著老太君下了馬車,也不理會門房管事的獻媚,徑直入了府內,
進了院,
往榮慶堂而去,
一路上,
賈母臉色有些難看,表面上看,是去靜安寺進香,可是見到京城的命婦們,早就不復以往的態度,心中明白,賈家在京城的地位,岌岌可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雖然表現的一如既往,可惜,眼底的那種輕視的心思,如何看不見。
這種體會,好久沒有了,也就是出嫁的時候,不提也罷。
今日遇到王夫人,雖沒有過多的話語,寧國府的事只字不提,但也表明了態度,總歸是要不插手,如之奈何。
“鳳丫頭,尤夫人那邊可還好”
“回老太太,尤夫人這些日子,總歸是深居簡出,和大嫂子一起住在院里,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的。”
大嫂子李紈院子里,王熙鳳始終讓平兒注意著,院里的事,多少知道一些,尤大嫂子自從那一夜之后,倒也沒有再憂愁,閑的時候在房內做一些女紅。
至于大嫂子李紈,還是那樣苛刻,早晚督促蘭哥兒溫習功課,這恩科的路子,能不能中,也不知到時候該怎么辦。
“那就好。”
賈母不再追問,三人正走著,
只見府門外,
有小廝慌張的一路跑進來,還把掃地的小廝仆人推倒在地,嘴上罵罵咧咧的,
“都不長眼啊,不知道讓路。”
囂張跋扈的樣子,讓不少奴才唯唯諾諾,賈母眉頭一皺,現如今府上還有這種人
王熙鳳聞言更是心頭起火,還有這樣不長眼的,回頭一看,是誰敢在榮國府大呼小叫,
這一看來人,頗為眼熟,一時間沒想起來,身邊的鴛鴦提了一句,
“這不是二太太給寶二爺的奶母之子,李貴嗎,怎么這么著急。”
有了鴛鴦的提醒,
王熙鳳心中的怒火暫且按壓下來,看著來人慌張的樣子,喊道,
“李貴,什么事讓你在那大呼小叫的,嗯”
李貴走得急,只顧著在門內逞威風,沒成想剛進了側院,就聽到二奶奶聲音,心中一驚,一個踉蹌,絆倒在地,剛抬頭就見到老太君和二奶奶皆在,嚇得順勢跪在地上,拜道;
“奴才李貴,剛從衙門那邊看過告示回來,見過老太君,見過來二奶奶,見過鴛鴦小姐。”
李貴知道剛剛在那大吼大叫,必然是被主子聽到,只得行了大禮,至于給鴛鴦行禮,如今榮國府上誰不知,鴛鴦可是被老太君和侯府老夫人,給洛云侯定下的侍妾,各房主子都是再三交代,萬不可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