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是要逃,那朝廷和顧將軍會不會怪罪。”
“還想著那些了,朝廷日后再說,至于顧將軍,本將和他共事多年,知道他為人脾性,要是正如你所言那么容易,今日他就出現在府城外了,可是如今你還未見到,連個斥候都沒有,說明顧將軍也遇到了難處,必須要等到那邊的動靜,此時有他掩護,再不走,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這,是,將軍,末將這就下令召集老營弟兄們。”
藍曉知道事關重大,不敢怠慢就要走,可是剛到門口就被秦運江喊住,
“藍曉,人慢一些集結,咱們最后去,等他們人到齊了,”
說完話,秦運江臉色意味深長,就是藍曉也是點了下頭,并未說話,轉身離去。
只有四周照明的篝火在閃耀著火光,散發出冷冽的光芒。
內城,知府衙門,
知府李成,早就親自出門迎接,府城大小官員,豪商士紳,不管何人,有沒有請柬,盡皆來此,看到人到的差不多了。
李知府就回身去了內堂,上了主位,然后看著周圍,滿廳的人,盡是京南權貴,都在此處張望過來,笑呵呵說道,
“諸位,今日就是我等齊聚的日子,雖然外面有一些亂民,可是本官早有預料,先一步把各地府軍將士和士紳撤回府城,現如今府城共有府軍兩萬余,青壯一萬余,民夫也有萬人之多,守城不在話下,那些賊軍人再多也是無用,都放心”
“是啊,李大人神機妙算。”
“還是李大人運籌帷幄,今日亂民攻城,守軍毫無波瀾,城下死的都是那些賤民,真是不自量力。”
“不愧是知府大人,料敵先機,事先安排好了,想來那些賊軍覆滅,指日可待了。”
一句句夸贊拍馬屁的言語,讓李成滿面紅光,還未喝酒就感到有些迷醉,看著滿堂喝彩一樣的廳內,伸出手按壓一下,示意安靜,片刻,廳內就噤了聲,李知府看得很是滿意,
“諸位,李某慚愧,今日來,就是和諸位好好商議一下,如何守城,另外府庫的餉銀和糧草也快沒了,還需要諸位慷慨解囊,對付一些時日,另外就是秦將軍,看看他有什么好辦法,當然,他麾下的兵丁也是咱們安全的保證。”
話說的在理,可是此時下面的人好像忽然冷了場一樣,士紳豪商都是沉默不已,看得知府李成還有同知盧仁也都是變了臉色,雖然還有糧草餉銀在他們二人手中,拖了些時日,可畢竟給了,可是看著那些士紳的模樣,這是給也不想給,簡直是面目可憎啊。
通判楊羅看著氣氛不對,拿起酒盅笑呵呵說道,
“諸位,此事還需要你們議議,秦將軍在前面安排守城事宜還未過來,所以就此機會,先商量個章程出來,等到秦將軍來了,自然是要給他一些信心,俗話說的好,當兵吃糧,哪有餓著肚子打仗的士兵,對不對。”
在通判楊羅的張羅下,廳內的眾人也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坐在那交頭接耳,商量著事情怎么辦,可是議論聲很大,就沒有人率先開口,知府李成看著眼前的士紳,忽然感到一陣心涼,就是因為他們導致的民亂,此時到了這個地步,竟然無動于衷,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還有身邊的商會會長趙與成,跟個老狐貍一樣,一言不發,也不表態,那崔玄禮就是趙與成的一條狗,會長不說話,他就更不能出聲,而秦將軍就快來了,此事難道他們還另有想法,用眼瞟了身邊的同知盧仁,只見盧大人也是滿臉驚愕,知道盧大人也未想到此情形,
“咳,諸位,本同知也說一句,反賊兵力眾多,沒有秦將軍和府軍,咱們就是跑,也跑不出去,先城守住了再說,糧草,銀子府庫已經空了,諸位多少也說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