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處,伴隨著擂鼓和號角聲,江皇后把三位皇子送出了宮門,久久不愿離去,身邊的春禾走過來,輕聲道,
“娘娘,三位皇子都走遠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江皇后知道三位皇子走遠了,心中縱有萬般不舍,可是也知道,事情終歸會落幕,以后就靠他們自己了,嘆息一口氣,
“是啊,是該回去了,如今皇兒翅膀也硬了,是該飛出去看看了。”
縱有千言萬語,此時的江皇后也無法訴說,忽然想到了洛云侯張瑾瑜,這人去了哪里,怎么還未見到,
“對了,洛云侯又去忙活什么了,怎么又沒見到人,”
“回娘娘,奴婢問了季千戶,季千戶說,侯爺這幾天忙于查案,所以就沒有時間來此接送三位皇子,不過季百戶說了,三位皇子,由他們皇城司近衛全程護送,必然萬無一失。”
春禾急著替侯爺解釋,娘娘這些天都在忙于此事,如今心情不好萬一遷怒于侯爺就不好了。
江皇后明顯有些不高興,都說了三日內,皇子入了王府,什么事比這還重要,不就是那些貪官污吏,早就該殺了。
“是啊,都是挺忙的,本宮的話就沒人聽了,立刻派人,讓洛云侯進宮,本宮還有話要問他呢,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事。”
“這,是,娘娘。”
春禾無奈,當即要派管事太監去了侯府,看樣子娘娘是生氣了,可是轉念一想,如今宮里眼線必然是盯著此處,娘娘此舉不妥啊,出言勸道,
“娘娘,真的要召見洛云侯,如今三位皇子剛剛出宮,在宮里恐怕人多眼雜,萬萬不好行事,要不然換個時間,或者召見一下長安縣主進宮敘敘話,由著奴婢安排,讓侯爺想辦法入宮求見。”
春禾的勸慰,也讓江皇后反應過來,剛剛是有些魯莽了,
“此事你說得對,好久也沒見到縣主那丫頭了,如今過去那么久,也不見她進宮陪本宮說說話,你親自去一趟,看看怎么安排為好,而且通知洛云侯,讓他想辦法進宮,伱就說本宮在坤寧宮有事相問。”
“是娘娘,此事奴婢這就去,不過娘娘,后宮的事還要留心,奴婢聽手下眼線所傳,吳貴妃如今在后宮拉攏不少嬪妃,也不知作何打算,另外太后那邊,準備去靜安寺上香,聽說是派人通知了月如長公主陪同,不知太后為何如此。”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
江皇后忽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竟然會是她月如長公主周香雪,好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按理說當年,長公主被攆出京城之后,一直隱居在靜安寺的山腳下,早年其夫婿乃是前太子的肱股之臣,為了最后掩護前太子突圍,引軍力戰京營,在東城門下阻攔追兵三個時辰,死傷殆盡后,自盡而亡,終是一員忠臣,可惜長公主剛剛嫁入門檻,還未共享天倫就受此大難,從此隱居在靜安寺山腳下,如今已有十余年,想來也是凄涼薄命的女子。
不過,母后是何意思,靜安寺祈福,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由后宮嬪妃,加上朝廷誥命夫人,一同過去,為朝廷祈福,怎么想起來去找她了,難道祈福是假,就是為了見長公主
大武長公主周香雪雖然隱居不出,可是其丈夫靖南侯蘇元魁乃是太上皇時期的京南將軍,手握重兵六萬余駐扎在林山郡,可惜,靖南死后,手下士兵軍紀渙散,各級將領人人自危,又逢京南大亂的白蓮教之禍,沒了蘇元魁鎮守,京南之地近六萬余之兵一夜間煙消云散,不知是降了,還是戰死了,亦或者是失蹤了,乃至于陛下登基之后,也沒個說法。
一瞬間,江皇后想了很多,可是終歸沒有頭緒,如今宮內也不比以往,后宮之中暗流涌動,可是有太后和老太妃壓著也是無事,可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位定海神針,竟然忽然不聞不問,倒是讓其他妃子瞅見了機會,上躥下跳,頻頻惹是生非,尤其是吳貴妃和周貴人的爭端,后宮之人人人皆知,如今更是引出了長公主,也不知何人在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