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屬下來之前,路上沒多久就聽到林岳府就已經被亂民圍了,為首的反賊竟然打起了太平教的旗號,在屬下離開之前,府城收到的信,南邊的趙州城和定州城已經被反賊攻占,至于東面的林州城和衛州城,屬下也沒聽到什么信,想來,應該是沒事,或者是聯系不上。”
看著督公的臉色,最后暗衛信使立刻改了口,哪知道跪在后面的另一人臉色忽然變了,恰巧被戴權看到,問道,
“怎么,他說的可有不對,你有什么要說的”
“回督公,他說的也沒錯,屬下來之前也是得了一樣的消息,可是因為時間關系,后面就有不一樣的地方,來的時候有消息說,林山郡的陳州地界也有了大批的饑民,而且很多人向著郡城而來,途中在暗衛據點還接到丁千戶飛鴿傳信,千戶怕信鴿中途被射殺,所以每個據點都有留守,說是幾日前,定州城被攻下,可是反賊并未占領城池,不過城中一切被洗劫一空,不知何用意。”
林山郡城來的信使也是大概描述一下走時候的情況,至于現在的情形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除了郡城和府城在朝廷手里,其他各地皆是沒了音訊,也不知作何道理。
戴權坐在那,身子一抖,嚇得身邊的干兒子小云子趕緊過來扶住,關心問道,
“干爹,沒事吧,快,端茶水過來。”
“是,奴才這就去。”
身邊伺候的小太監趕緊倒了一碗茶水端了過來,小云子接過來,然后細細吹佛一下,遞到戴權嘴邊。
戴權扶著椅子,張開嘴,小口喝了一口,而后喘息了一下,顯然是余怒未消,看向另一邊的皇城司內務府掌印太監王公公,問道,
“王休,你怎么看”
王公公在身邊施了一禮,看著在場的眾人,小心的問道,
“督公,卑職想問他二人一個問題可否,”
“嗯,你問吧。”
“謝督公。”
王公公轉過身,看著二人疲憊的樣子,倒也于心不忍,也沒有虛訓斥,問道,
“雜家也不管其他的,敢問二位既然京南之地已經到了如此的危難之勢,那京南將軍顧平在做什么,還有京南布政史于大人在干什么,甚至那些知府,同知,通判,甚至還有郡城府軍將領,難道都跑了不成”
下面二人立刻磕頭,皆是有口難言,然后林岳府的暗衛回道,
“回督公,回王公公,林岳府知府李成李大人,早在開始的時候就開始賑災,至于府軍守備將軍秦運江則是下令集結各城府軍的兵馬,全部匯聚于府城,還征召了大批的青壯用于守城之用,在林岳府城固守待援,并向林山郡城求援,可是反賊太多,就是流民已經超過二十萬人了,不計傷亡的攻城,秦將軍壓力很大,至于林山郡的情況,從那以后就聯系不上了,小的不知。”
王公公站在那,過了一遍暗衛的話,敵眾我寡,此法并無過錯,但是各地無守城之兵,這不就是送城池給亂民嗎,這么說來,哎,
“嗯,督公,具體情況不知道,但是守將秦運江做法也不為過錯,最起碼目前來說,守住了府城,京南最南邊,還有朝廷立足之地,要是府城丟了,那就危險了。”
戴權也是琢磨了一下,所謂的官府賑災,也就是做做表面文章,恐怕那些災銀和糧食都賑災賑到自己府上去了,至于說守將的做法,雖然是也是對的,可是丟失城池的責任,恐怕抹不掉啊,不過此人要是守住了府城,功過也就相抵了,林岳府有匠戶和冶鐵之地,丟了就麻煩了,
“說的不錯,秦將軍做法并無過錯,可是那些知府,同知,和通判,他們去賑災,還是剛開始就賑災了,呵呵,雜家是一個字都不信。”
底下二人盡皆低頭,不敢也言語,督公果然明察秋毫,哪里有什么賑災之說,都是掛羊頭賣狗肉,一個城池只有兩個施粥的地方,而且那粥就是清水摻著沙子配上一些陳米在熬著,死了多少人。
“督公所言在理,要是真的賑災了,哪有這些事,必然是貪墨了賑災銀子,那些糧食恐怕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