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
話音被層層傳遞,等候的官員和勛貴,盡皆一拜,然后齊齊入了大殿。
進了殿,
分兩側站好,早就見到武皇周世宏坐在龍椅上,見到來人齊了,戴權走上前捏著嗓子喊道,
“上朝,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依次跪拜在殿內,周世宏掃了一眼跪拜的眾人,略看了一眼,人都來齊了,這才回道,
“諸愛卿,平身。”
“謝陛下”
待朝臣起身后,本以為按照慣例,戴權會再說,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哪知道,半天沒了聲音。
張瑾瑜站在左側的武勛一側,本應站在勛貴國公爺們的后面,哪知道自從上次被幾位老國公推舉著站了前排,就此固定下來,每次想回去站著,就沒了位子,實在是不倫不類。
再看右邊的文官,幾乎平行似的是各部的侍郎,幾位閣老面無表情的站在最前面,相互也不說話,今日的朝會有些詭異。
正想著,
坐在龍椅上的武皇給戴權揮了下手,戴權會意,點了下頭,
“上筆墨紙硯伺候。”
然后從殿外,進來一位位小太監,端著一個長腳的小桌子,高度剛剛好,占地也不大,上面早就備好了筆墨紙硯,僅僅有一身位寬。
每個人身邊都有,包括勛貴武將。
文官還好,勛貴這邊就犯了難,老國公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修國公,什么情況,還要寫文章”
“我怎么知道,這么點紙也寫不下啊。”
“我老柳大字不識一個啊。”
理國公柳彪頗為無奈的說了一句。
就連張瑾瑜也一頭霧水,不知道皇上賣什么關子。
文官那邊之所以不說話,皆因在場官員哪個不是飽腹經綸,學富五車,別說什么文章,就是隨意一指一人,閉著眼都能寫出來,所以各個成竹在胸,有些人,還輕蔑的看了一眼武勛那邊。
在場官員的表情,武皇是看在眼中,遂開口,
“諸位愛卿,可是看到眼前的東西都備齊了,武勛那邊也是一樣,朕要求也不高,每一個人寫一個糧字,糧食的糧,現在就寫。”
聽到皇上的話語,整個大殿為之一肅,尤其是文官各部堂之人,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戶部朝臣。
但是動作也是迅捷,都拿起毛筆,沾了墨,開始寫下糧食的糧字,戴權好似監考一般,也是走下去,在殿內看著。
不要說,文官那邊,各部官員的字工整簡潔,就連閣老的也是龍飛鳳舞,各有所長,頗為賞心悅目之感。
再看武勛那邊,幾位老國公有的還不會寫字,竟然四處抄寫,字寫得歪七扭八,不堪入目,就是戴權見了,也面目發黑。
張瑾瑜拿著毛筆,本想一氣呵成,可是忽然想到今日戶部顧閣老,和沈侍郎的反常,再想到皇上此刻要寫的字,糧食的糧字雖然好些,米字加上良就成,可是那個良心的良也不知道有沒有。
必然是和昨夜糧倉失火有關系,所以,張瑾瑜僅僅寫了一半,一個米字。
然后放下毛筆,就站直了腰板。
旁邊鎮國公牛清,握著毛筆,像是拿刀一樣,費勁的寫著,一不留神,就把宣紙給劃破了,有些尷尬,只能在拼上,繼續小心的寫著,剛寫完,就松了一口氣,轉過頭,看了洛云侯寫的字,只見字跡非常漂亮,就是只有一個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