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聲,
張瑾瑜躺在床上,用手摸著惺忪的眼皮,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晴雯,回道,
“嗯,知道了,這就起來。”
說著話,還帶著疲憊,不過也算睡得還可以,雖然時間短了些,看著窗戶那邊,天已經大亮,想到今日還要上朝,急忙一掀被子,就沖了起來。
暗道壞了,又睡過頭了,也沒理會晴雯遞過來的沾濕了的錦布,理了一下衣服,拿著披風披上,就跑出了院子。
晴雯還在身后喊道,
“侯爺,您還未用膳呢。”
“不吃了。”
只是看著門外,留下侯爺的背影,和隱約的話語,人就走遠了。
大內,
乾清宮,
殿外,
好多官員來的早,本來擠在一起,相互攀談,可是等的那么久也沒有聽到有太監來傳音,好似忘了一樣,不少京官只能在心底抱怨。
可是文官那邊,吏部尚書盧文山也是早就到了,身后還跟著不少言官,其中就有六科言官曾正,督察御史嚴從等人,乃是盧閣老的學生。
大武言官主要由都察院御史和六科給事中的郎中組成,大部分品秩不高,甚至很低,但其政治地位卻極為突出。
從前朝開始,朝廷賦予了言官特有的職權,其中就有采己永諫皇帝,左右言路,彈劾、糾察百司、百官,巡視、按察地方吏治等。
所以在大武,言官歷來職權特殊,尤其以江南文人最多,漸漸的就形成南重北輕的局面,由于一直有勛貴壓制,所以一直以來沒有建樹,可是自從武皇周世宏繼位之后,需要文官的力量來平衡勛貴武將勢力,所以不起眼的言官重要性不言而喻。
今個就是言官大顯身手的好機會,盧尚書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可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上朝,實在是可疑,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官員,文官還好一些,都是談論昨夜發生的事,可是勛貴那邊,竟然絲毫不理會這些,竟然都是樂呵呵的,說些喝酒吃肉的話。
盧尚書臉上閃過一絲冷意,國家大事都是被這些蛀蟲敗壞了,朝堂就應該讓文官全面掌控,豈能讓這些武夫誤國。
此時身后不少官員等的心焦,曾正看了一眼四周,無聲的來到了盧尚書身后,小聲說道,
“老師,朝堂是否有了變化,天色大亮了,還沒有上朝,還有,學生仔細看了一下,戶部的人目前可是一個人未來,會不會不來了”
盧文山聽后,把注意力轉了回來,默不作聲的看一下,果真,戶部的顧老頭,和沈中新都沒來,戶部沒了他們倆,就是個沒牙的老虎,不足為慮,也可能是得了消息,在想對策,亦或者現在他們就在宮里。
不過不影響大局,今日吏部不再停手,小聲的傳音,
“此事不要問,不管來與不來,按計劃行事,你今日首先發難,再讓他二人從中協助你,試探一番,可記著了。”
“是,老師,學生明白,此事早已商量妥當,”
應了聲,悄無聲息的又退后幾步,好似不經意間走過一樣,然后身后的蘇崇用眼神問詢一番,曾正暗自點下頭,隨之明了。
武勛那邊,雖說都在樂呵,可是北靜王水溶始終暗自觀察著文官那邊的動作,盧尚書的小動作自然是落在眼中,昨夜的火龍燒倉之事,瞞也瞞不住,那么大的火勢,和求援的號角聲,哪里聽不到,當夜就打聽清楚了。
只是一直忙于平安州的買賣,暫時忘記了關內之事,所以疏忽不少,可是昨夜的一把火,讓警覺的北靜王水溶嗅到了不尋常,可是也沒聽到京城有什么風吹草動,難道是東平郡王設下的局,轉頭看了身后的穆蒔,一臉的溫潤之色,也不知在想什么,湊過去,問道,
“穆兄,可是想什么昨夜的事你可知道。”
“哼,水兄可是好心思,怎么,伱難道不知道,火燒的那么大,天都紅了,還來此問我,”
穆蒔搖了下頭,哼了一聲,對水溶的試探不屑一顧,看樣子火不是他燒的,那會是誰呢,難道是文官那邊內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