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布政使的府邸,
去年此地大旱,年歲時候,連個雪花都沒有見到,都說春雨貴如油,可以是開春也是沒有下雨。
所以現在土地開裂,湖水干涸,百姓苦不堪言,連喝的水都沒有多少,哪里還能種糧食,如今鬧了饑荒,餓殍遍野,百姓再也忍受不住,紛紛離家出走,就是再賢能,沒糧食,沒銀子哪里能救得過來。
明白了老師忠告,心下有了計較,明日不再來此,回到座位上默默收拾了筆墨紙硯,拿著老師給的書冊,放入包中,起身就離去。
布政史于仕元沉吟不語,干澀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是說整個林山郡各府,各縣衙都沒糧食了”
慌亂間,千戶心里一著急,直接把那些災民說成逆賊,也讓百戶宋良心里一驚,難道是城內的老爺已然要出兵鎮壓了嗎,按下心中所想,急忙回道;
說完起身就離去。
賈寶玉心里哪里能靜下心來,本想跟著一起走,可是一想到回去,也是被院里的襲人等人盯著看書,還不如在此,就沒有著急收拾東西,
反而拿起書冊又看了起來,可是哪里能看進去,耳朵在聽著其他人說著府上的趣事,頗為怡然自得。
布政史哪里不知道情況緊急,可是官倉乃是戶部剛剛查驗,貼了封條,沒有戶部的手令,擅自開倉拿糧,輕者罷官,重則掉腦袋,府庫糧食也不多,只夠城內之用,更不敢開倉放糧。
曾澤也是臉色發白的說著,心里更是無所適從,萬一激起民變,到時候不光是烏紗帽保不住,項上人頭恐怕也是不保啊。
頓了一下,也不知是何原因,錢方山忽然來了心血,看著賈蘭的目光,問道,
管家走近身前,小聲問道;
“老爺,曾大人他,”
“住嘴,此事是你一個知府能問的,”
林山郡城內,
皇城司衙門據點,
早有百戶宋良,騎著馬帶著人闖了進來,
“大人,大人,出事了。”
“嗯,暫且如此吧,讓守備將軍顧平,點齊府軍的人守城,決不能讓郡城亂了,本官即刻上折子報于朝廷,你也把城內先安撫好,等著朝廷的信。”
錢方山在屋內,臉上有欣慰之色,露出笑容,待收拾完畢,看了一眼屋子,對著榮國府就是一拜,留下一份書信放在桌上,打開門大笑一聲,就走出賈府,離去了,一身輕松,說不出的暢快之意。
看了一眼賈蘭,怕他受不了離別之情,就攆了出去,
“回去吧,好好用功。”
“大人,如今之計就是阻止災民來此郡城。”
曾澤恍若行尸走肉一般,也未行禮,轉身走了出去。
曾澤瞪大眼睛,嘴角哆嗦,吶吶不語,一臉悲憤之色,
“大人,城外即將來的百姓,成千上萬,路上死的災民,怕是尸橫遍野了,大人,”
“災民,什么災民,都攻打府城了,都是逆賊,林岳府那邊可是傳來信了。”
百戶顧不得口干舌燥,早把打聽的信說了出來,于千戶心下大驚,何時的事,怎么沒有一點音信傳來,那里的皇城司的人干什么吃的,要不是這幾日心里不安,派了心腹之人前去偵查,怕是
一激靈,冷汗就濕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