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末將這就去辦。”
說完,身邊的王將軍回了大營傳令去了,湯正也是回頭望了望地宮里的哀嚎聲,心中有些不忍,可是轉念一想,謀逆之罪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里面的事必然是恐怖,少打聽為妙。
“副將,你帶人現在就去清點欽犯的人數。”
“是,將軍。”
副將也是不敢耽擱,在湯將軍的注視下,帶人打開地牢的大門,走了下去。
到了里面,然后帶著禁軍,拿著花名冊,開始一間間牢房查驗起來。
可是下面牢房里的人,見到有人來,都是發瘋了一樣沖到門欄,大喊著冤枉,著實讓副將費了一些力氣才查驗完。
湯正一直沒有離開地牢的入口處,坐在外面等待著,心里想著如何行事,城里目前被禁軍控制著,應該不會出現劫法場的事。
只是行刑的地點頗有些躊躇不定,按照以往金陵城的規矩,都是拉到菜市口處斬的,后來在最近的秦淮河畔,也是有一處,一時間猶豫不定。
“報,將軍,卑職已經在地牢查驗完畢,所有人都在,一人不少。”
“好,叫上弟兄們準備先吃飯,回了有的忙的。”
“是,將軍。”
就在湯正在舊宮大營準備吃飯的時候,不少身穿平常百姓衣服的人,竟然聚集在被封的嚴府宅院之內,可是每個人身上都是鼓鼓囊囊的,必然藏有兵刃,最前面領頭的老者問道,
“可查清被羈押的人關在哪了沒有”
“回統領,知道,衛軍的家眷,都被洛云侯抄家關在了舊宮的地牢之內,而且,秘衛來報,今日舊宮里的禁軍戒備森嚴,頗有些不同尋常之處,恐怕有事發生。”
下首一位精壯的漢子頭目,也是快速說著得來的情報,老者聽聞,也是心有戚戚,心有傷感的說道;
“怕是洛云侯要下手了,王爺命令就是要救出嚴從指揮使的家小,可是我們來晚了一步,真是該死。”
“統領,也不怪我們,是半路上那些人黑衣人的阻攔,那些人可不是簡單的劫匪,個個都是好手,要不然早就被我們解決了。”
下首的頭目也是一臉的憤恨之色,本來計劃留有充足的時間,哪曾想半路殺出一伙人,不斷地找麻煩,要不是下江南走的急,早就解決他們了。
老者也是一臉的陰霾,那些人是誰的人,暗衛不像,北王府的秘衛也不像,看路數倒是似曾相識。
“此事,容后再議,李東,你即刻帶人盯著舊宮的方向,看看他們出來后準備去哪。其余的人都出去待命,不過以我之見應該是距離最近的秦淮河處行刑。”
“楊統領,你怎么知道會在那,萬一去了菜市口不就麻煩了”
李東也是有些著急問道,禁軍選的刑場可是關鍵,要是猜錯了,可就被動了,連埋伏的時間都沒有。
楊統領摸著胡須,看了看南邊舊宮的方向,斬釘截鐵地說道,
“舊宮湯將軍必然會選擇離得最近的地方行刑,因為昨夜洛云侯,早就集結了部分兵馬南下了,要是路上沒什么問題的話,現在已經到了,你說金陵城,如今就快城一座空城了,換你是湯將軍會冒險去遠的地方嗎”
千戶李東也是聞言一愣,想了想也有道理,換作是自己也是選選擇近的,穩妥為主,當然心里也沒有底,萬一錯了可就麻煩了。
還是要提前知道為好,就說道,
“是,統領,卑職知道了,還請統領小心些,這些禁軍四衛軍雖然不如京城的大內的禁軍,但是能留在金陵必然有些本事的,卑職這就帶人去那邊盯著,只要禁軍有了動作,卑職會立刻傳來消息。”
“去吧,你也小心,其余人潛伏到秦淮河,以以往信號為主,收到信號后再動手。”
“是,統領大人。”
說完,一屋子的人就各自散去,老者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可是想到一路來的坎坷,還有那么多眼線盯梢,難免感覺有些陰霾,事在人為,只能盡力而為了,只是嚴從怎么會死在漕運總督府呢,有人給沈學仕通風報信,還是另有他人提前給了信,費解啊。
“統領,我們怎么辦”
身后的秘衛也是小聲的問道,老者也是回過神來,看了身后的人,擺了擺手,
“走,換下一個地方,此地不可久留。”
“是,統領。”
楊乘就帶著東王府的秘衛即刻離開了嚴從的府苑,離開的時候,院子里的大片血跡也無人清理,顯得陰森可怖,更顯得凄涼無比。
揚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