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月趕緊將竹簡合攏。
“老爺近日就是去六合居看這個了”
花蕊點了點頭“好多人都看了,少數人是在罵,還有些衣飾華貴的老爺當眾將那些竹簡就放在六合居門口燒了,還勒令不準再售賣了。”
謝風月默然,難道今日她去的時候,一樓沒見著有人拿著這玩意兒誦讀。
開篇就指桑罵槐,陰陽士族,這眉山先生也算是個能人,這種賦竟然還能流通起來,也得虧有像他父親這般腦子拎不清的士族,這表面是在夸,實際卻是通篇陰陽。
謝風月頓感腦仁疼,她單手揉捏著眉心,心里不住安慰“算了算了,她只有一個父親。”
因得這次是和連均一起出發,出行一事上謝風月并未操心,日上三竿,連家出行隊伍就抵達謝風月院門了。
她就帶了些隨身物件,就拉著折枝花蕊進了馬車,不同以往的是,這次坐在外頭趕車的只有李小寶,謝風月將肖鉉安排在了謝容的馬車上。
“你看牢了他,不要讓他在驛站落腳時亂跑。”謝風月再次叮囑肖鉉道。
肖鉉在院里時,時常聽到老爺和女郎爭吵,他倒是看得很開,逆風而行一路上本就會有絆腳石,只不過這次的絆腳石是女郎的生父而已。
殺又殺不得,打又不敢打,那也就只能一眼不錯的盯著了。
肖鉉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若是老爺犯渾,我就打暈他”
謝風月趕忙阻止“別,你那手勁兒,力度稍有差錯就要出事。”
肖鉉只能悶悶不樂的坐上了謝容的馬車,一個勁兒朝著謝風月使眼色,表示一切正常。
謝榮確實現在挺正常的,他馬車里堆了十數卷竹簡,他一字一句研讀,越讀越覺得這眉山先生簡直就是士族們的寒門知己。
嶺南府這一路官道平坦,謝風月半躺在馬車內十分愜意。
與此同時,從北原王庭出發前往乾安和親公主耶律雅可算是遭罪了。
耶律雅坐著用八匹北原汗血寶馬拉著的馬車,一路輾轉顛簸,都已經過了圍嶺,依舊是不習慣的很。
鑲金嵌寶的車窗被一片繡著金絲線的窗紗擋著,耶律雅朝著外面招了招手,后面跟隨的婢女立馬小跑著上前,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后,又飛快的往前跑去,再跟前頭侍衛耳語一番過后,又由著前頭的人傳話,足足一盞茶時間,話才傳到,隨即隊伍就停了下來。
耶律雅擰著自己的辮子百無聊賴的拿著桌上的竹簡看著,書上的字跟草原上的飛蛾一樣,密密麻麻的,看得耶律雅心中更是煩悶,直接將竹簡丟出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