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后人……昏君很多?”
這屏風上最讓朱元璋覺得舒服的就是說話相當直白,大多話即便沒聽過,但并不影響理解其中意思。
就比如這對大明皇帝的評判,聽起來離譜,放在大明皇帝身上正常,只需要品味一下,潛在之意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大明皇帝都挺離譜的。
遠離譜列籍錄而行事,與昏聵何異?
尤其咱都給后代已經編好了《祖訓》,循其行事就這么難?
朱元璋臉上滿是不解。
于是馬皇后只能安慰,說等召眾人臣首,自可研究明白,定有法預后不測。
……
甘露殿中李世民反倒是隱隱松了一口氣。
回頭與長孫皇后慶幸道:
“還好我唐后人雖……”
“但未有行事如此…離譜者。”
至于虎符變魚符這個,全是老爹當初下的令,跟他天策上將倒是沒什么關系。
而且一來此令施行已十年有余,二來虎符之避諱也沒有百姓造成什么不便,故而也不宜再改。
長孫皇后瞧著夫君一臉慶幸的模樣,再想想去歲時在后宮跳著腳與他罵老年昏聵的李隆基的模樣。
也就是當著一群近臣的面,不然她非得給戳破看看。
那邊的李世民渾然不知,還在饒有興趣的疑問:
“那《西游記》與豬有何關系?”
“后世謂為奇書,朕是真想看看此書奇在何處,以及那書中的玄奘法師與朕親眼所見之玄奘,有多大差異。”
而在那迥異的收窄光幕上,后輩的聲音還在繼續。
【避諱這個扯遠了,咱們還是看看這二號寶友的魚符。
李淵時期,魚符只有中央官員才佩戴,也即是五品以上官員。
此前聊王玄策升遷問題時咱們已經說過,唐朝做官五品是最重要的分水嶺,因為五品以上你的名字才有資格被皇帝看到。
李淵和李世民時,五品以上官員在死后,魚符都會被收回。
李治時認為魚符是官員生平褒飾,死了再追回太不近人情,本意應該是讓魚符隨本人陪葬,算是比較近人情。
但這個政策在客觀上也造成了魚符的泛濫,拿著已經死去的長輩的魚符來顯貴甚至販賣的大有人在。
武則天時期魚符進一步下放,地方上的一把手二把手也開始配魚符,玄宗時期魚符已經成為軍隊的封賞之一,失去原有的恩榮褒飾作用,徹底泛濫。
不過咱這個寶友的魚符不完整,李治當時除了下令不追回之外,還額外下令給官員御賜專門裝魚符的袋子,三品以上為金,五品以上為銀。
這也就是咱們如今說到唐朝比較熟悉的金魚袋。
宋朝時廢魚符復虎符,但保留了魚袋作為恩寵和區分官員等級的標志,也算是一種新形勢的買櫝還珠了。
還是扯回來說魚符,這東西跟虎符一樣也是一分為二,合并起來嚴絲合縫方為勘驗無誤。
所以兩半魚符的內部往往會有能夠互相嚙合的陰陽文字,咱們來打開這位寶友的魚符內……】
隨著魚符被打開,光幕中悠然的聲音也有了幾分氣急敗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