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也太有傳奇性,如果沒有足夠權威的媒體背書,人們未必會信。對于國際藝術品市場來說,也許丹警官本人背書,都未必夠權威。
那小子是想當大畫家的人,和豪哥這種人產生什么聯系,是好事還是壞事,不好說。
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這一節從他的履歷中抹去,不去和豪哥產生什么過多的交集。
蔻蔻說。
這段時間,那小子去新加坡參加國際雙年展了,那是他職業發展的關鍵時期,就讓他安安心心去當個畫家吧,別去給他添亂了。
“還有第二點,因為牽扯到的資金規模太大,這個案件的持續時間很長,我們應該還有很多資金賬戶尚未掌握。”
“您知道,豪哥是靠在國際藝術品市場上偽造藝術品和虛構藝術品交易起家的。《油畫》雜志又是國際藝術品市場上最為權威的藝術品評價雜志,根據得到的資料,按照我的理解。伊蓮娜女士身為最大個人持股人的那家藝術雜志,甚至一定程度上擁有藝術品交易的定價權?”
“謝謝您的稱贊,《油畫》就是這個行業里最好、最權威的雜志。”旁邊的白人大媽笑笑,“警方愿意和我們雜志合作,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您不會對報道的影響力感到失望的。”
“不,我想,丹警官應該不是在稱贊吧?”安娜卻望向蔻蔻老爹的臉,淡淡的說道。
“這不是稱贊,此刻不是。”
警官先生點點頭。
“我可以告訴您,目前為止,聯合打擊犯罪辦公室沒有掌握任何豪哥和《油畫》雜志有過勾連的資料。我個人主觀情感上,也不覺得伊蓮娜小姐您這樣的人,會和豪哥有什么私下里的資金往來。這是我方愿意同意這場采訪申請的基礎。但是,采訪過程中,我會一直呆在旁邊。如果你們的聊天內容牽扯到了任何敏感的具體資金賬戶的問題,我有權隨時中止采訪。”
“這也是在保護您。”
“我想告訴您,豪哥和他的生意伙伴都是一群很危險的人。國際軍火商之類的人為了搞到他們那些困在賬戶里失落的數以億計的金錢去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就在豪哥倒臺的同一天。墨西哥薩卡特卡斯州的弗雷斯尼洛,就爆發了一起大規模槍擊案,死了十七個人,有兩個人的尸體超過一半的皮膚被油鍋……細細的炸過。按照國際刑警方面剛剛發來的請求協助調查的傳真,據推測就和其中一個資金賬戶的去向有關。”
“哪怕是僅僅知道相關的具體消息,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伊蓮娜小姐,您已經足夠有錢了不是么?”
丹敏明警告道。
目前豪哥還有大量的資金沒有追查清楚。
這也是他那么注意去保護顧為經的隱私的原因。
狗仔巴頌這種查到了顧為經似乎確實和豪哥的造假團隊有過來往是一碼事。
它頂多頂多牽扯到藝術世界。
知道顧為經才是促使豪哥倒臺的“罪魁禍首”,可就是另外一碼事了,那個地下世界可要比藝術世界,黑暗殘酷的多的多。
“別給自己添麻煩,也請別給我們添麻煩。你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又一次的告誡道。
他想要在安娜的臉上看出明顯驚懼的神色,遺憾的是,看上去這個輪椅上的年輕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警官先生想象的要強大的多。
伊蓮娜女士平靜的與他對望,輕輕的點頭,將桌子上的保密協議交給自己身邊的秘書審查。
“很合理的建議。”
她拿過鋼筆,評價道。
等安娜簽完保密協議,丹敏明就站起身,帶著他的副官走出了大門,安排接下來采訪的具體事項去了。
安娜坐在輪椅上,默默的等待。
倒是旁邊美泉宮事務所的負責人,她明顯就是那種平常接觸的都是社會精英的優渥白人大媽,大概是被丹警官最后那段話,給嚇的有點心神不寧,原地跺著腳步。
“美泉宮事務所在仰光的客戶名單,應該不包括豪哥吧?”
安娜看出了這位負責人的緊張,隨意的開口銳評道。
“呃……伊蓮娜小姐,事務所有義務對我們的客戶資料嚴格保密。”大媽停下了腳步,對安娜歉意的搖了搖頭。
“隱私是我們的第一要務。您也不會希望從其他客人從我們這里,隨意便聽到您的名字的。這是伊蓮娜家族愿意去和我們合作的重要原因,不是么?”
很職業的回答完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