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感覺如何了”
“嗯,好多了。夏暉,多謝。”
雙手下垂于小腹位置,十指重疊,鳶藍畢恭畢敬鞠了一躬,這是源自內心的最高禮數的感謝。
要說原本對于脫離教導圣國還存在一定顧慮與猶豫的話,現在她可是一刻都不能想再等了。那個生她養她的地方,不值得成為自己的信仰。
當然,在那之前,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一并帶走的人。
“客氣的話就別說了,該出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給我們準備了這么多份大禮,若是不禮尚往來一波,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整備好了各式兵器與寶具后,夏暉拋出一枚手鐲至少女面前。
“戴上吧,里面有一些我準備的寶具,都是好上手使用的。或許是我擔憂過頭的,但總覺得你以源自圣女傳承的力量對抗教導圣國,會存在某種不可控的隱患。”
“我明白。圣機樞可能存在應對與破解之法,對上他們的時候,我盡可能不用圣女的傳承。”
接過手鐲戴上,鳶藍五指狠狠一握,眼中閃過一片決然。
她的第一優先目標已經變更了,不再是完成攻陷皇骸堡的任務,而是斬殺棠艮,帶著皓琴一起脫離苦海。
差一點失去的尊嚴,勢必親手討回來
嗤
抬手一劃,夏暉主動撕開了靈力帷幕,也在這一瞬,整個人愣住了。
呼嘯風聲中傳來陣陣激戰的轟鳴之音,視線中所見是片片火海躍動,不久前還在按部就班進行挖掘工作的異骨冢,此時此刻已然淪為一個慘烈的戰場。
而他們竟是誤打誤撞,因為棠艮的特別安排而“與世隔絕”了好一段時間,出來時,一切都變了。
“我們耽誤了那么久嗎竟然就開始全面進攻了”
鳶藍一驚,在遠處空中,依稀可辨認的一道躍動身影她認得,正是日圣女叢宓。
然而,作為三圣女中的最強者,放眼整個教導圣國都是最頂流的高手之一,此刻的叢宓竟是陷入了苦戰,很是被動,只在一味地閃避對手的攻擊。
不僅如此,與之配合的月圣女皓琴也被一同壓制,盡顯劣勢。
而數處躍動赤焰環繞之下的地面戰場上,殘缺尸骸遍地都是,一道道勢不可擋的古怪身影肆意馳騁,無情屠戮著陣型已然大潰的災曜騎士團。
這一役,似乎勝負已分。
“皇骸堡原來這么厲害嗎”
“不,這不是皇骸堡的戰力。想不到,竟然還能叫我他鄉遇故知,只可惜這個故知,是敵人”
夏暉一眼就認出在空中占盡優勢的那一道身影是他的老熟人,尹思菲。雖然模樣相較半個月前在亞泉帝國時有所變化,但是那股近乎將天地一同點燃的暴虐炙熱,以及揮手間擴散的赤焰咒符,都是她標志性的特征。
“既然她在這里的話,那么那一日見過的那個人”
果不其然,在另一處戰場上,他瞥見了猜測中的一道身影。雖然不及尹思菲一般坐擁俯瞰眾生之霸道,卻也足以與聯手中的棠艮和災曜騎士團統領打得有來有回。
但是尹思菲與那人之前可并非盟友關系,沒道理此刻站在同一戰線上。除非,他們結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盟約。
可是緣由是什么并不重要,夏暉此刻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能不能借此機會,撿個兩敗俱傷的便宜,將這兩股敵人一并殲滅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