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米蘭森只是抬起自己那明明在物理層面上被狠狠貫穿,卻沒有流出一滴血,甚至連握劍都不耽誤的右手,通過活動手腕的方式弄斷了那根弩箭的頭與尾,誠心誠意地夸贊道“精湛的戰斗技巧,凱茜女士。”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被俘前已經英勇地戰斗過了。”
凱茜的聲音在米蘭森背后響起,不疾不徐地說道“所以我愿意用自己的名義為你擔保,只要你愿意回到我們中間,帶我去找特瑞團長,家族不但不會懲處你,甚至還會給予你晉升與獎勵。”
與此同時,一支勁矢憑空出現在米蘭森正前方約五米處,不帶半點聲息地直奔其心口。
“聽起來很不錯。”
米蘭森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抹了一下,隨即便見那枚勁矢在接觸到其胸甲前毫無征兆地分崩離析,化作碎屑落淅淅瀝瀝地落在了地上。
“那就考慮一下吧。”
聲音在米蘭森正前方響起的同時,十余只背后系著金線的短箭從天而降,釘在了前者腳邊,緊接著以螺旋的形式快速收緊,意圖將其絞殺其中。
并沒有問罪論戰里那么多花里胡哨,作為一個史詩階的軍人,凱茜的戰斗手段可謂無比的簡單、低調、凌厲,至于聲光效果,恐怕還不如海選賽中那些中階玩家互掐熱鬧。
然而,就這幾輪其貌不揚的攻擊,至今為止所有參加問罪論戰的玩家也只有季曉島、科爾多瓦與克里斯蒂娜能正面扛下,至于其他人就算是醒龍在四圣全開的狀態下,恐怕也難逃一死。
事實上,就算是同為史詩階的米蘭森,若是換做前段時間,也斷無可能是凱茜的對手。
至于現在
“很遺憾,我已經不存在考慮的選項了。”
米蘭森張開雙臂,頃刻間便卡住了周圍那十余道吹毛斷發、前一秒還在高速旋轉的金線,緊接著便將他那雙被絞碎了袖口,除了不斷迸發著火花外與常人無異的手臂猛然后拉,竟是把隱匿狀態下的凱茜硬生生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準確地說,是將蹲在半空中數根交疊于米蘭森正上方的金線上,正在醞釀下一波攻勢的凱茜猛地拽了下來。
“特瑞瓦雷利亞死了,親愛的女士。”
米蘭森抬起手中那柄其貌不揚的長劍,一邊將其刃鋒吻向凱茜頸側,一邊淡淡地說道“身先士卒的他在南城墻指揮防御時被歐西里斯大人鎖定,后來被發現時已經跟他周圍那幾百名士兵一樣只剩下一些不超過巴掌大的殘骸了。”
“呵”
認為對方只是在試圖動搖自己心神的凱茜冷笑一聲,在丟掉了兩架并不適合貼身戰的短弩后旋身飛退,并在過程中取下了掛在她背后的長弓,直接掄向米蘭森,冷聲道“真是不知死活”
后者在橫劍架住這勢大力沉的猛砸后只是笑了笑,淡淡地說道“我很清楚自己不會死,我同樣知道你和特瑞一樣很難活。”
“笑話”
在米蘭森橫劍架住自己長弓那一瞬立刻露出了冷笑,驅使這張被大德魯伊祝福過的活木弓延展出大量根須纏住對方那柄長劍的凱茜行云流水地挽弓搭箭,向不僅是武器,就連身體都被死死纏住的男人點頭致意“永別了,米蘭森兄長。”
“永別了,凱茜。”
米蘭森微微頷首,松開了手中的長劍。
蓬
下一瞬,伴隨著數十道洶涌的、混雜著暗紅色氤氳的戰氣從米蘭森那雙人造手臂上蔓延而出,凱茜瓦雷利亞與她的活木弓在頃刻間便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污穢的血雨傾盆而下。
“至少你死的足夠有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