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沒能完全避開米蘭森的偷襲。
盡管她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在絕對實力方面要強于對方,而游俠又是一個以靈活著稱的職業,但就算如此,她依然在自己認知中的安全距離被米蘭森擊中了左臂,雖然只是普通程度的擦傷,但這一結果依然令其無比震驚。
畢竟,無論是米蘭森能擊中自己、米蘭森背叛了瓦雷利亞家族,亦或是米蘭森能用手指發射充滿狂亂能量的射線,都是凱茜無法在短時間內所理解、消化的。
而米蘭森瓦雷利亞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十分遺憾地搖頭道“何必呢,凱茜女士,我明明可以給你個痛快的。”
“你瘋了。”
凱茜冷冷地注視著對方那明亮而平和,毫無被精神控制跡象的雙眼,兩只手中各多出一架短弩,寒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米蘭森瓦雷利亞,你背叛了自己的姓氏你背叛了家族對你的信任”
“嗯似乎是這樣的。”
米蘭森并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只是在隨口承認了對方的話后平靜地說道“但我并不認為自己會為這份所謂的背叛付出代價,畢竟比起那位我不久前才宣誓效忠的存在,瓦雷利亞這四個字并不會比塵埃值錢多少。”
并未第一時間進行攻擊,而是憑借脖頸上那條名為翠綠之心的項鏈努力恢復著左手機能,正在盡可能拖延時間的凱茜輕蔑地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厭惡“告訴我,米蘭森,那個蠱惑你讓瓦雷利亞這個高貴姓氏蒙羞的卑鄙小人究竟是誰”
“你沒有資格知道他的名字,凱茜,就連作為那位大人追隨者的我,也沒有資格叫出他的名字。”
米蘭森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對面露不屑的凱茜解釋道“并非因為什么浮于表面的形式,我無法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諱,只是因為我很清楚如果自己這么做的話會被體內那份力量瞬間抹殺。”
“抹殺”
凱茜一邊努力修復著傷勢,一邊皺眉道“難道你是中了什么棘手的詛咒,才必須對某個特定的人物效忠”
“不不不,千萬不要用詛咒這種惡劣的詞匯來評價這份饋贈,那是令人難以忍受的褻瀆。”
米蘭森一邊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劍,一邊將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正對向凱茜,正色道“只是王的名諱會牽動王的力量,而我這種器量根本不足以承載王恩的螻蟻,必定在頃刻間被那份被升格的偉力毀滅,就好像一只尋常的杯子雖然能夠承載赤毒,卻會在觸碰到熔巖的那一瞬變成廢渣。”
“你到底在說什”
凱茜并沒能把話說完,因為就在剛剛那一瞬,一道充盈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波動驟然從米蘭森左手掌心噴薄而出,直接將凱茜在第一時間脫離前所站的位置融出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半圓形深坑
“你不需要了解我在說什么,凱茜女士。”
米蘭森溫和地如此說道,看向對方的目光溫柔且平和“你只需要死在這里就足夠了。”
間不容發避開了剛剛那一擊的凱茜活動了幾下手臂,瞇起雙眼打量著米蘭森左手掌心處那溢散著暗紅色不祥氤氳的圓形空洞,喝問道“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米蘭森抬起左手,吹散了那團依然盤踞在其掌心處的氤氳,搖頭道“我只知道那位大師只用了十分鐘就重新賦予了我一雙手臂,盡管這個過程并不算好受,但令人慶幸的是,我似乎擁有著足夠的素質與意志,所以不僅沒有被新的肢體變成怪物,甚至還能很好地駕馭這份已經被稀釋到足以被自己這種螻蟻理解的王恩。”
“你是說你曾經失去了雙臂”
凱茜一邊說著,一邊緩步向米蘭森走去,并在三步之后毫無征兆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是啊。”
米蘭森點了點頭,抱怨道“我之前也跟那位殿下抱怨過,他在那場遭遇戰中下手著實有些太重了。”
下一瞬,伴隨著微不可察的呼嘯聲在米蘭森左邊響起,一支由某種特化木材打造的精巧弩箭貫穿了其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