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埃弗里立刻皺起了眉頭,隨即歪過腦袋向旁邊的菲利普問道“再這樣下去就麻煩了,怎么辦要不要出手”
“不合適。”
菲利普搖了搖頭,把嘴抿成了一條細線“他是整個a隊的靈魂人物,也是自愿這么做的,如果現在阻止他的話沒人會甘心。”
埃弗里兩眼一瞪,咬牙道“我們不能因為甘不甘心這種事讓自己的同胞在一場練習戰中廢掉”
“所以我會在他廢掉之前阻止他。”
菲利普瞇起雙眼,袖口下的雙手逐漸覆上了一層淡黃色微光,沉聲道“或許這里的其他人沒辦法,但對我來說,那個米諾目前所透支的東西都還能夠補回來,而且你不要忘了,除了我之外還有盧娜女士,我前兩天跟她稍微聊過幾句,雖然基本上是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但她在煉金術方面的造詣非常高。”
埃弗里見菲利普已經做好了準備,便不再多說些什么,只是順著問道“高到什么程度”
菲利普盯著腳下那片不斷向前延伸的新芽,輕聲道“不好說,但我總有一種感覺,就算米諾真的因為這次透支出現了永久性的、難以逆轉的、就連我也沒辦法處理好的問題,盧娜女士可能都有辦法。”
“你說你感覺”
埃弗里當時就急了,抬高音調叫了這么一嗓子。
“是的,所以我不會去賭這份感覺。”
當那片新芽悄無聲息地延伸到米諾腳下之后,菲利普才轉頭對埃弗里正色道“我會在自己能夠挽回前的最后一刻阻止他。”
與此同時,站在b隊正中央的墨檀也若有所思地抬頭看向反正并不是米諾真正所在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低聲自語道“很完美的時機,就算是破釜沉舟的時刻都掌握得這么準確,只可惜,還是稍微晚了那么一點。”
說罷在半分鐘前就已經將兩套用來應付當前情勢的備用預案放棄,單方面在心底斷定戰斗已經結束的墨檀便抬起雙手,發動了指揮官這個稱號的主動特質洪亮,說出了這場戰斗開始以來的第一句話“b隊全員聽好,我是黑梵,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指揮。”
“全體施法者,放棄你們的治療工作,在保證戰陣內部增益不斷的情況下,全力干擾敵方后排。”
“左翼從現在起以勻速向后縮退,直到你們將陣內的敵人納入攻擊范圍,做一次集火后立刻與圈內伙伴進行一比一換防,換傷。”
“除了夕月之外,所有人放棄對雷蒙的盯防,原本負責阻截的隊伍填到正面,你們有十秒鐘時間。”
“浮屠回到主陣當自由人,我希望你能找到任何處于強弩之末狀態的敵人,并在第一時間化為壓倒駱駝的最后那根稻草。”
“右翼把那些打算用換傷來突破的人頂出去,我已經下令終止了治療,你們現在是狀態最完好的一群人,省著點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