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要知道米諾帕拉丁這個人性格陰郁還不善言辭,就算有點天賦但也沒有出彩到能讓人忽略掉其缺點的程度,所以才會被發配到這個地方來,而在沒有辦法克服性格缺陷的情況下,幾乎破罐破摔的米諾前面小半輩子幾乎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他覺得自己除了對旋律之神的信仰外,一切都是空洞的。
不過來到敦布亞城之后,米諾逐漸發現了自己的價值,雖然還是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性格,讓自己變得討人喜歡,但他卻可以利用自己的直覺與意識幫助隊友取得勝利、回避失敗,這種成就感是他過去二十幾年中從未體驗過的,而對于當時幾乎一無所有的米諾來說,這份價值已經足以讓他為之付出生命了。
我不是沒用的人,我不是一無是處的空氣,我也能幫上大家,我也可以在某個領域里發光發熱,我也有能讓大家依賴的資本
這一系列的想法并沒有讓米諾膨脹,恰恰相反,他變得比原來更低調了,只要在城里,基本就是一頭扎在資料室或沙盤前通宵達旦地努力進行推演,而那原本其實也并不算太靠譜的直覺,也被他用幾乎非人般的意志磨練得如臂使指。
哪種直覺是有偏差的、哪種直覺是不穩定的、哪種直覺是可以信賴的、哪種直覺是靈光一現的、那種直覺是需要立刻踐行的,米諾幾乎硬生生將靈異事件給剖析成了走近科學,甚至從中找到了準確度高達九成的運用規律。
再加上他刻意研究的戰略戰術,從死記硬背到融會貫通的各個戰例,這一切都被米諾視為自己僅有的資本與價值。
然而此時此刻,米諾卻猛然發現自己所仰仗的一切,自己苦心建立起的價值,正被人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粉碎著。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
再這樣下去的話
不行
“雷蒙脫隊繞一點鐘方向不計任何代價決死突破”
“帕托里隊從正面頂進去,不求擊穿防線,但你們必須至少牽制住兩倍的敵人”
“莫妮卡隊、賓斯隊,從你們的當前位置逆時針向十一點鐘方向掩殺,遇到抵抗就繼續前進,只要有人要撤,就牽制住他們,無論如何給我留下至少跟你們數量相等的人”
“所有后排暫時放棄加持與增益,我來接手,你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保證治愈效果的同時用指向性攻擊神術往里面轟,看不見目標就干脆別看了,反正無論怎么炸對面的損失都會比我們大”
“霍拉德隊,保持你們的攻擊角度,自殺式挺進,別在乎戰損,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倒下幾個人都沒關系,但要拉著至少相同數量的人一起被淘汰”
“尤里爾隊”
“卡薩隊”
伴隨著狂亂的音律,只有a隊能聽到的指揮聲以前所未有的密集程度在半空中炸響,只見米諾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一片斑斕的音障中,以自己為中心不斷甩出道道顏色各異的波紋,竟是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a隊的增益任務,五秒鐘不到的功夫口鼻就開始流出了絲絲鮮血。
“那小子在透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