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指節盤繞松枝紋,拂塵輕掃處,塵埃亦染道韻。青衿半舊不綴補丁,行路時肩不晃、腰不折,似古柏承雪而脊愈直。聲如石磬裂寒冰,言出必引道德真句,卻將妙理化入樵夫俚語。立于大墟荒村破路邊,不為候香客,只為待那迷途客,這正是再正經不過的道門師相了。
這邊老道主換了一副模樣,那邊的老如來自然也沒落后。只見老如來微微抬頭,背后有大光明相一閃而過,再看去,老如來的形象也發生了變化。
霜眉垂玉,寒潭漫浸千秋雪;壽斑綴檀,鶴骨深藏五岳松。嶙峋若古柏擎天,百衲袈裟翻云海;清癯似青筠立澗,九秋霜鬢落星河。
鼻懸玉柱,通地魄而昭剛毅;唇合紅蓮,閉天機以鎖真言。額上川紋,縱橫刻三乘妙諦;頜間銀縷,飄飖垂十界慈航。目含星斗,垂瞼時照幽途苦;瞳納須彌,抬眸處破孽劫淵。
指捻乾坤,虬根盤結輪回印;身融岳瀆,芒履行過水鏡天。風振空庭,落花凝露參禪影;月臨古剎,清梵穿云渡曉寒,赫然是一副佛門師者相。
這邊兩人走了變化,天魔教文元祖師身邊的金字也再次迸射出金光來,等到金光暗淡,文元祖師的相貌又發生了變化。
正所謂:冠垂玄圭,山岳凝神瞻北斗;裳振素紈,江河瀉影禮東溟。骨立蒼璧,九仞寒松撐玉宇;眸含春冰,一泓秋水鑒鴻蒙。
額橫經緯,溝壑深藏周鼎篆;頦蓄風雷,虬髯暗涌魯麟紋。掌托河圖,繭痕疊作春秋冊;襟懷洛字,霜鬢飛成禮樂云。
杖叩乾坤,振木鐸而醒鹿洞;聲穿今古,吐虹霓以貫杏壇。月滿芹宮,千樹瓊枝承玉露;風回泗水,萬鱗金鯉躍星淵。
好家伙,赫然連穿著都變了,甚至還加了特效。
天圣教祖師變了,佛道兩家仍然不曾落后,仍然是元光顯化之后,老道主和老如來又發生了變化。
那老如來——額庭如滿月映古銅,肉髻相隱現發際間。眉垂羅漢紺青尾,目藏星海悲智光。耳垂含珠垂至肩,法令紋深鐫八苦痕。枯唇輕誦《馬首明王贊》,聲若幽谷撞梵鐘。百衲衣綴補丁云,行步穩似須彌移。指間念珠捻滄桑,掌中繭花結禪定印,遠遠看去,竟有幾分菩薩低眉的倒影。
好家伙,江玄都看的目瞪口呆,這老如來真的成了佛了,佛陀圓滿的三十二相,老如來幾乎占了個大半,赫然一副將要成佛的模樣。
而老道主玉陽子這邊也是,霜髯拂塵處,玉清光紋自漾開,如清風漣漪漫青階。額間豎目虛影有開闔,竟是綻出三寸青冥炁焰,照見弟子靈臺塵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