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月考的時候,都是這樣,彥一啊,你的成績這幾個月以來是有明顯進步的,為什么你非要如此急躁呢?”
米喬就相當佛系,只要能及格就行,在這個基礎上,盡可能的將成績拉到接近平均分,對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結果。
鄭彥一像個絕望的耍脾氣的孩子,在他看來,他的努力跟辛苦,與最后試卷上的成績相比,完全就是不成正比。
尤其在前面還坐著陸澤跟余周周,他們兩個人對于那些成績不好的同學而言,無疑就是兩座高聳入云的山峰。
這似乎有些不公平。
余周周在這段時間發憤圖強,而她的進步卻也十分明顯,最弱勢的政治科目有著明顯提升,隨堂測試的分數上漲很多。
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公平。
“反正...我怎么努力都沒有用,而且我又必須要選擇去努力。”鄭彥一頹然的抓著頭發,聲音里帶著難掩的痛苦。
陸澤轉頭看向彥一。
“如果實在學不進去的話。”
“你就畫一幅畫吧。”
鄭彥一愣住,他呆呆望著陸澤,許久時間之后終于是選擇動筆,在紙上涂抹起來,十分鐘的時間就將繪畫作品完成。
這是一張素描圖。
畫面里的少女馬尾辮高高翹著,頭卻低到極點,一邊咬著指甲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腿上的漫畫書,面目則是模糊的。
在旁邊,有位少年歪著頭,注視著正在看漫畫書的少女,少年的面目卻是清晰可見,他的神態寵溺而又溫柔。
這是相當潦草而又傳神的一幅畫。
陸澤跟余周周對視一眼,米喬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畫的竟是陸澤他倆,當意識到內容后,竟發現是越看越像。
周周從陸澤手上接過這幅畫,而后小心翼翼放在寬大的英語書里面:“謝謝你的作品啊,非常棒。”
面對周周的衷心夸贊,鄭彥一卻搖了搖頭:“畫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他對于成績有著神經質一般的在意,斤斤計較。
陸澤笑道:“每個人都有不同天賦,你的天賦其實是很明顯的。”
“我知道陸澤你想說人各有所長,但是有些長處在這個社會是沒有用的,我寧愿用剛剛這畫換我的數學成績加十分。”
鄭彥一的面容上,充斥著固執神態。
陸澤沒有規勸他,只是認真道:“如果你真的跟不上高二年級的學習進度,那我非常建議你在振華再留級一年。”
“你并不是學不進去,只是那些東西并沒有真正留在你的腦子里,你越急躁,就越記不住那些知識點。”
陸澤的話,令周周跟米喬都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建議鄭彥一留級,后者沉默下去:“實在不行的話,我會考慮的。”
......
“每個人都要在痛苦里去成長的,彥一的天賦在繪畫上面,他在畫畫的時候,神態格外的寧靜、專注。”
“跟做題時判若兩人。”
“上帝給人關閉了門,總是還會打開一扇窗的,否則是要憋死人的。”
余周周認可陸澤的說法,她恰恰就是在黑暗的時候,捕捉到那些光明,一直到現在,幸運地遇上...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