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
余周周也不說話,只悶頭帶著陸澤走在昏黃路燈下的人行道上,秋末的夜晚帶著難掩的涼意,道路旁落葉堆積好幾層。
陸澤也不知曉余周周在今天晚上到底是發什么神經,在將他約出來以后,她一句話都不說,只低著頭在公園里面轉圈。
“你是要轉夠九九八十一圈嗎?”
“周周施主。”
終于,陸澤抓住她的帽子,余周周瞬間停住,她微喘著氣,剛剛快走的速度并不慢,相當于是在有氧鍛煉。
余周周迎向陸澤,她回答道:“我只是在心里面猜測,你究竟會在第幾圈的時候將我給喊停,比我想象的更早一些。”
這是周周的惡趣味。
但經過剛剛這么悶頭鍛煉,她心里積攢的那股憤懣怨氣終于是消散大半,余周周心頭感受到難得的暢快之意。
“謝謝你啊陸澤。”
余周周終于是恢復正常,那通電話似乎將她徹底拉回到過去的生活當中,以至于她下意識的就想要聯系陳桉。
可不知為何,余周周在這種時候又想到陸澤,鬼使神差下將他給喊了出來,效果很不錯,令她很快恢復。
“你...”
“似乎并不好奇我為什么喊你來。”
這下,又輪到余周周好奇起來。
陸澤聳了聳肩,笑著道:“你這種事情,猜都能猜到的,不是在學業成績上的受挫,也不是在感情上被渣男給辜負。”
“那大概就只剩下家里的事情,上次的家長會是你舅舅來開的,你在上高中以后就住在你舅家里,明顯是家庭問題。”
“那個周沈然跟他媽媽,對你的態度都充斥著難掩的恨,我的腦海里當然會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劇情走向。”
“今夜主角喊我來。”
“我是不得不來啊。”
余周周對著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陸·福爾摩斯·澤,如你想的一樣,我今晚的異常就是因為家庭方面。”
“因為...我爸爸打的一通電話。”
父親周書國在電話里說,希望余周周今年過年的時候能夠跟他們一起過來,那時的余周周并未跟陳桉以及陸澤聯系。
她非常果斷的選擇拒絕。
對方在電話里沉默許久,方才開口:“我在年前跟年后都要去外地出差,只有過年的那幾天,時間會寬裕一點。”
當時聽到這番話的余周周只想笑,但聲音卻依舊平淡:“是嗎?但是我在過年的時候沒有什么時間。”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去。
“好吧。”
“那等年后我再聯系你。”
“好好學習,注意身體。”
這一刻。
余周周終于是將那笑意展現出來,在快走得大汗淋漓的時候,她扶著陸澤的胳膊,捧腹大笑,以至于眼淚都要笑出來。
這種內心深處極渴望報復的興奮感,是余周周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但今晚的她真的很想笑,她原來還是有執念的。
在家長會那天,陸澤對周沈然母子二人說的那些話,余周周每每想起來他們倆的難看面容,都會感覺到莫名暢快。
今夜,這種報復的暢懷如暴雨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