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一輪皎潔明月高高懸掛在夜空之上,將整個江都渲染成銀白色彩,各式花燈跟頭頂月光在交相輝映,可謂美不勝收。
揚州城內,街道以及江河船帆之上,行人摩肩接踵,人人手提花燈,好一派繁華至極的盛世景象。
這一天,所有身處于揚州的人們,心中皆升騰起相同的想法:紛亂的亂世仿佛已經宣告結束,盛世已然到來!
陸澤在身邊嬌妻美妾的陪同之下,走在熙攘的人群當中,負責守備的暗衛們皆作家丁模樣,悄然間維持著前行的通道。
宋玉致臉上綻放著別樣光芒:“這才過去幾年時間,依稀記得煬帝駕崩之后的揚州城,可謂是慘絕人寰,民不聊生。”
“如今竟能這么快恢復過來,著實難得,彌足珍貴。”
只有在災禍之后,人們才懂得平日里的和平跟溫暖是多么來之不易,所以才會有‘大災之后,必有大治’的說法。
江都地理位置特殊,再加上陸澤將這里當成是南方諸城的標桿之城,所以發展速度在江南之地是首屈一指。
衣食無憂,生活富足,對于絕大多數的普通人而言,便已足夠,在春節、元宵節這種節日會顯得尤為熱鬧。
宋玉致輕撫著漸漸圓潤起來的肚子,她自然希冀孩子在出生以后,所處的是個沒有戰爭跟硝煙的大和平年代。
商秀珣溫聲開口,在跟宋玉致搭話。
這是商秀珣嫁給陸澤后過的第一個新年,由于夫家公婆皆已見背,她并不需要去侍奉公婆,跟宋玉致的關系親如姐妹。
今年過年,她將父親魯妙子以及飛馬牧場的那些親人們都接到揚州來,魯老頭不愿跑到嶺南去,但對來江都倒不排斥。
宋玉致對素素以及商秀珣都是心存感激,因為她知曉,她們兩人之所以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身孕,其實都是在替她考慮。
陸澤氣質溫和,不時會跟身邊的妻子們說上幾個玩笑話,走過幾條街道,眾人手里的吃食跟花燈都快要拿不下。
忽然之間,陸澤抬眼望向不遠處,宋玉致察覺到異常,給丈夫遞過去眼神,陸澤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情,是熟人。”
世人皆知曉,陸閥主武功天下第一,如今的江湖,再不是三大宗師力壓天下英豪的那個時代,而是陸澤一騎絕塵。
天下武運共十斗,陸澤便獨占八斗。
宋玉致因為懷有身孕,如今正好就有些疲憊,打算提前回去歇息,商秀珣以及素素也沒有繼續閑逛的打算。
陸澤便讓他們先回去。
他則是前去見見舊人。
不久后,在略顯僻靜的巷弄里,有一黑裙少女跟夜色融為一體,只是這一天的她看起來似乎比往日都要疲憊一些。
婠婠。
陸澤輕笑著道:“為何不能直接出來見我,還是說你們魔宗之人,就是更習慣于這種私密環境之下的相見?”
婠婠幽幽道:“陸閥主的身邊跟隨著嬌妻美妾,暗中又有無數高手潛伏,奴家只怕還未到你跟前,就要被擒殺住哩。”
自上次客棧內共度春風之后,陸澤很長時間都未跟婠婠相見,實際上也不止是婠婠,魔宗那些人仿佛都銷聲匿跡一樣。
陸澤抬眼望著婠婠,仿佛能夠切實感受到她身上那抹濃郁的悲傷之意,圣魔典的雙修之法在悄然間影響著他們兩個人。
陸澤知曉悲傷來自于何處。
他語氣輕柔:“我知曉突厥那邊傳來的消息,你師尊祝玉妍身亡,石之軒如今勘破紅塵,在爭斗當中不愿奪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