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貴閥閥主李淵,畢竟是死在我軍之手,平陽公主眼睛里的恨意就足以說明,雙方難以用和平的方式來收場。”
這時,李閥和談隊伍里有位老人站了出來,是陸澤跟寇仲的老熟人,當初在船上便見過的裴寂。
“此恨雖深,但僅一姓之恨。”
“關中之地易守難攻,若嶺南大軍選擇強攻,雙方注定要陷入到殘酷的拉鋸戰里,這顯然非武陵王愿看到的場面。”
“畢竟北方外患尚未平定。”
裴寂所指,赫然就是突厥一方。
寇仲對這老頭印象奇差,這時直接開口駁斥道:“北方之外患,難道不是你李閥主動牽扯進來的嗎?”
裴寂搖頭:“非也,異域突厥之人,皆是狼子野心之輩,待中原大戰之際,焉能安然固守于草原之上?”
“既遲早南下侵襲中原,那倒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上。”
裴寂老頭說得是冠冕堂皇,好似這次是李閥跟宋閥一道對付突厥人,明明就是李閥想要行驅虎吞狼之計。
這條計謀雖未成功,但虎卻被引進,突厥那邊如今正在集結大軍,準備南侵,所以李閥才想要在這個時候和談。
緊接著,裴寂又拋出一顆重磅炸彈。
“劉文靜因叛逆之罪,被誅殺。”
這一刻,不管是宋智還是李靖,都不由驚呼出聲:“什么?!”
劉文靜是李唐起義的大功臣,曾跟著李淵,參與晉陽起兵,在李閥地位頗高,而且還是李閥主戰派的代表。
最主要的是劉文靜跟秦王關系莫逆,李閥在如今這個時候選擇誅殺劉文靜,明擺著是有人在給陸澤獻出投名狀。
陸澤神態未變:“這是李閥的家事,跟我嶺南大軍沒有半點關系,貴閥若真想和談,裴寂大人跟平陽公主沒有資格。”
“你們并非是李閥的主事之人。”
李秀寧面色瞬變,陸澤的意思,赫然就是讓李世民跟李建成兩兄弟來晉陽跟他談,這無異于將性命交由在陸澤的手上。
這場談判,持續整五日時間,五日之后,李閥隊伍離開晉陽,陸澤甚至還讓寇仲率騎兵親自護送這些人回到關中之地。
城門之上。
陸澤跟李靖等人眺望著遠處,李靖搖頭道:“劉文靜之死,注定是那些關隴貴族們的手筆,他們這是在自毀根基。”
如果說之前的李閥還能夠盤踞秦川八百里之地,依靠地勢進行防御,那如今的李閥便注定敗局。
劉文靜的死,代表著李世民以及李建成對于關中之地的掌控力在消退,這是個極其要命的信號。
陸澤輕聲道:“天下一統,如今便近在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