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尊堡堡主解暉因病離世。
這一消息很快就在成都傳開,而后傳遍整個巴蜀,獨尊堡少堡主解文龍接過解暉留下的權柄,成為獨尊堡新一任主人。
對于解暉的忽然病逝,巴蜀之地的人們皆感到奇怪,認為有些突兀,但獨尊堡對外的說法是解暉身體一直都患有舊疾。
真相藏匿在解暉跟宋缺交談的那個午后,并無人知曉兩位老友的這次會面,不過解暉的病故跟這次談話有著很大關系。
解文龍貫徹執行著舊的規矩,尊崇山城陸閥主為尊,帶領獨尊堡以及整個川蜀之地,堅定的站在宋閥身后。
“這件事情的背后,會是父親嗎?”
整個獨尊堡,就只有堡主夫人宋玉華猜測到這件事情的真相,她渾身寒冷,認為是父親宋缺對公公解暉下的手。
在獨尊堡的吊唁儀式上,宋玉致代表宋閥而來,一襲黑裙的宋玉致,氣質高貴而典雅,在婚后的她儼然褪去那抹青澀。
如今的宋玉致不再是宋閥的小公主,而是嶺南山城的女主人,江南王陸澤的正妻,南地百姓心中的王妃。
在獨尊堡參加吊唁儀式的權貴們,望向宋玉致的眼神里都帶著難掩的尊敬,見面后皆是以夫人相稱呼。
宋玉華在吊唁后找到妹妹,她望著神態氣質跟以前完全迥異的玉致,低聲將她的猜測告知給妹妹。
宋玉致聽到后,卻直接搖頭:“這自然不會是父親的意思,父親跟解伯父是異姓兄弟,我們家跟解家更是親家。”
“所以父親并不會親自動手。”宋玉華眼神里透著感傷之意,語氣嘲諷,“而是讓我公公自己去了斷。”
宋玉致眉頭皺起,剛想說些什么,姐姐宋玉華卻直接擺了擺手:“放心吧,我不會跟文龍去說這些事情的。”
宋玉致盯著面前的姐姐,她輕聲道:“我只知曉,我的丈夫跟父親,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有他們的道理。”
“姐姐。”
“你知曉江南這些豪閥、士族、權貴乃至普通百姓們,為何對我丈夫如此敬畏嗎?并不是因為他的手段跟城府。”
“也不是因為他的武功跟軍隊。”
“而是因為他是個很公平的人。”
宋玉致語氣冷漠:“如果解暉伯父的死,當真是父親跟我丈夫的意思,那就只能說明...他確實該死,僅此而已。”
最后這一番話,如果是幾年前的那位宋玉致,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來的,可如今的她卻能面無表情的說出口。
這里充斥著宋玉致對于丈夫陸澤堪稱無條件的信任,引得宋玉華沉默下去,后者在片刻后緩緩抬頭,望向妹妹。
這一刻,宋玉致身上充斥著陸澤的影子,威嚴而又強大,她永遠會堅定的跟丈夫站在一起,支持陸澤做出的一切決定。
回到山城后。
宋玉致來到磨刀堂詢問父親,宋缺將事情如實告知給女兒:“你解暉伯父因當年舊情被人所蠱惑,做了一些事情。”
“我們對北邊的大戰馬上就要開始,江南絕對不能亂,所以我前去獨尊堡告知他,這些事情,我心里都清楚的。”
宋缺神態感傷:“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會選擇自盡,若他安穩將堡主的位置交由給文龍去做,一切就都到此為止。”
“陸澤之前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哪怕解暉做了些不利于宋閥的事,他依舊能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