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望向陸澤的眼神滿是幽怨。
“小男人你在之前給奴家種下道心種魔大法,人家若是不去選擇散功重修,注定終生都難以掙脫你帶來的束縛。”
“而且,你這家伙,能不能不要得了便宜還故意賣乖呢?奴家的初陰之體,只會給最愛的人哩。”
陸澤在聽到后,神態沒有任何變化,婠婠這種女人跟沈落雁有些相似,男女間的感情對她們而言并非是人生的必需品。
沈落雁她更加在意爭霸天下。
而至于婠婠這個小魔女,她在意的則是整個魔門,具體而言是陰葵派的傳承,是師尊祝玉妍的夙愿。
陸澤松開手指上纏繞的秀發,語氣輕柔著道:“想要了解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其實就是去了解這個人的過去。”
“你被你師尊撫養長大,在單美仙脫離陰葵派以后,陰后便將她此生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你這個親傳弟子的身上。”
“而你也不想讓你的師尊失望。”
說到這里,陸澤望向婠婠。
“散功重修,并不簡單,一著不慎便是引火自焚、自毀前程,你是想要幫助陰后找到重返天魔大法十八重的辦法。”
“只是為什么呢?”
“她并不會同意你這愚蠢的決定。”
陸澤清楚,婠婠今日前來山城,絕對不是祝玉妍的授意,陰后若知曉愛徒的清白之軀被陸澤奪走,指定是要陷入瘋狂。
當年她曾就犯下大錯,同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允許在婠婠的身上重現,后者在某種意義上就是祝玉妍心神的全部寄托。
婠婠聞言,卻不以為然。
“我婠婠恰恰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知師尊,這本來就無關緊要,事后后悔,但在經歷那一刻不后悔,這就足夠。”
“小男人。”
“以后若是跟我再見面,千萬不要對我留情哦,師尊她雖同意跟你合作,但你跟天刀不同,像你這樣的人,注定不為江湖所容。”
“佛門跟魔宗都想將你除之后快。”
婠婠纖纖玉手輕撫著陸澤的臉頰,眼神里的那抹深情并不似作偽,魔宗最開始時確實想要將陸澤視為扶持的對象。
用以跟慈航靜齋相爭天下。
只是陸澤在江南之地弄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先是五銖令,又是滅佛令,尤其是后者,徹底動搖著佛門在江南的根基。
這滅佛令實在過于狠辣,以至于連陰后祝玉妍都對陸澤升起十倍百倍的警惕跟戒備,甚至都升起跟佛宗合作的念頭。
“若是李世民執掌天下,哪怕慈航靜齋能壓制住魔門,但并不會趕盡殺絕,可若是小男人你成為天下之主...”
“屆時,再發布個什么蕩魔令,那魔門的根基跟底蘊都要被瓦解,畢竟,你單是個人武道修為就已站立在天下之巔。”
“在師尊她看來,你的危險程度,要超過李世民跟慈航靜齋加起來。”
婠婠跟陸澤吐露著如此隱秘之事,但卻發現陸澤神態依舊淡然,似乎毫不在意將魔門兩派六宗都給推到對立面。
陸澤笑著點了點頭。
“這很正常,事情都有兩面性。我如今手握至寶和氏璧,一統江南,又行滅佛之舉,相關的利益關系都要隨之而變。”
“所以,我很理解陰后的決定。”
婠婠深深的看著陸澤,她這些年來從未見過如陸澤這樣的人,原來婠婠認為李世民那種人就是天生的領袖王者。
可隨著陸澤出現,并且攪動這天下,婠婠方才知曉像他這樣的男人,仿佛被天地垂青,就是所謂的天命之主。
“小男人。”
“你確定今日不要留下我嗎?”
婠婠黑裙覆體,那曼妙曲線跟弧度瞬間被掩蓋下去,她站立在床邊,在慵懶的詢問陸澤今日是否要留下她。
留下的意思,便是殺死她。
陸澤笑道:“當然不會,你今日既然主動邀請我過來,自然是知曉我并不會對你下殺手,你跟師妃暄畢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