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禿鷲,要趁著王世充重傷這千載難逢之機,將東都洛陽這至關重要的戰略重地給拿下來。”
“上月中旬,關西霸王薛舉,親率大軍攻打涇州,沿途縱兵不斷掠虜,直殺至豳川、歧州附近,震動關中。”
“劉武周受突厥驅使,同一時間選擇起兵,默契配合薛舉,攻打太原,李閥的老家正在被偷襲。”
“宇文化及的大軍行至徐州,但水路被截斷,又在李密手上吃到敗仗,如今可謂是人困馬乏,三軍將士哀聲載道。”
宋缺微微頷首:“北方局勢雖亂,但最主要的戰役,還是王世充以及李密之間的這場大戰,洛陽的歸屬至關重要。”
“獨孤閥在敗北以后,選擇入關,投靠李閥,這一功績應該是要被算入到秦王李世民的身上。”
“而王世充的外甥女,應該也會嫁給李淵充當嬪妃,王世充雖重傷,但李密如何攻克洛陽,這仍然是一道大難題。”
說罷,宋缺看向陸澤。
陸澤如實道:“王世充的傷并不是作偽,但在我們離開東都之前,我讓寇仲跟徐子陵秘密前往王世充的府上。”
“長生訣乃道家奇功,最擅于救命,王世充的傷康復得會比想象當中更快,而且翟嬌會在關鍵時候去策反瓦崗將領。”
“再加上沈落雁那個女人,我實在太了解她,她注定要聰明反被聰明誤,邙山之戰以后,會跟李密徹底的分道揚鑣。”
李密跟王世充的大戰尚未開始,陸澤便篤定雙方的戰火將會在邙山燒起,而且百戰百勝的蒲山公李密還將會吃到慘敗。
若是讓常人聽到陸澤的這番話,注定要認為他是在信口懸河,更像是茶館里的說書人先生在講述詞本里的野史故事。
可宋缺卻知曉,陸澤所說之事能夠成真,名動天下的瓦崗軍,可能要在這場大敗之下四分五裂,在逐鹿當中黯然落幕。
宋缺開口道:“在兩日之后,我們便動身回嶺南吧,在成都待的時間不算短,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樂蜀不思歸。”
兩天時間。
這就是宋缺給老友解暉的最后一次機會,只要解暉能夠在他們離開成都之前,將一切都坦然說出,那獨尊堡依舊會是宋閥最為信任、依仗的盟友。
如果沒有...
那宋缺便不會再管獨尊堡的事情,會任由陸澤全權處理接下來的事,宋、解兩家之間的情分,將會轉移到下一代身上。
而后,宋缺跟陸澤談論起五銖令,這一政令的牽扯實在太大,甚至還包括宋閥內部,整個江南利益鏈都要被牽動起來。
陸澤道:“我知曉,您更想要這天下塵埃落定以后,再讓我去做這些事情,能有統一且強大的皇朝作為保障。”
“那種情況對我固然很好,但對您、對宋閥來說卻不公平,我的基本盤一直都在南方,這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所以,現在這個時機剛剛好,北方的戰局混亂,我可攜和氏璧之大勢,以宋閥的名義來蕩滌整個江南。”
“而非是統一皇朝的名義。”
宋缺對陸澤有著百分百信任,毫不猶豫的將全部權柄交由在他的手上,陸澤自然也不能辜負老丈人的信任。
兩日時間很快過去。
解暉依舊沒有找到陸澤或者宋缺,去談論關于梵清惠的相關消息,解堡主顯然還是做出跟原著劇情里一樣的決定。
在臨離開成都之前,陸澤跟石青璇告別,同時邀請她在六月十五那天前往嶺南山城,參加他跟宋玉致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