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準備的拜師禮是天刀八決總綱,如此出手著實大方,以至于連解暉都不由朝著寇仲多看兩眼。
“今日算是名義上的拜師,待回到嶺南山城,我會在宋閥宗祠行收徒之禮,同時昭告南地。”
“全聽師父安排!”
寇仲捧著天刀八決,咧嘴大笑起來,誰都能看出來他的開心跟雀躍,好兄弟徐子陵由衷的替仲少感到高興。
這場接風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如解文龍所言一樣,眾人皆不醉不歸,陸澤同樣飲酒不少,但眼神里卻沒有醉意。
跟著未婚妻一道回到居住的小院,宋玉致忽然低聲跟陸澤道:“我大姐...她似乎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宋玉致自幼跟長姐親近,所以今日酒席上的她敏銳洞察到姐姐宋玉華的情況,放入是欲言又止。
宋玉致的眉頭緊皺,不解姐姐為何有如此糾結之態,今日算是家宴,哪怕如外人一樣的寇仲,都是父親認下的弟子。
陸澤聽到后,輕撫著她的手背:“其實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應該跟解暉有關,也該是跟如今的局勢有關。”
“你大姐她,跟你、跟師道是一樣的看法,不愿川蜀之地的和平局面被打破,而我的出現,注定要改變這里的局勢。”
其實。
宋玉華可能要看得更遠一些。
畢竟她加入獨尊堡已經五年之久,對于獨尊堡以及公公解暉都熟悉了解:“她或許是想說,不要被姻親關系所蒙蔽。”
陸澤輕嘆一口氣,眺望著朦朧夜色,說道:“雖然是嫁出去的女兒,但她骨子里流淌著的還是宋閥的血脈。”
“所以她才會糾結。”
宋玉致瞬間明白陸澤的意思,她美眸當中充斥著不可置信,剛想開口詢問,又反應到她們如今居住在獨尊堡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如蚊蠅在嗡鳴:“你的意思是...我大姐她想找機會暗示我,讓我們不要過于信任解堡主?”
說出這番話時,宋玉致只感覺到不可思議,她的情緒瞬間低落下去,是因為姐姐在獨尊堡的處境。
姐姐這些話,甚至都不能直言。
這一刻,宋玉致對腳下這座獨尊堡忽然間就有著難以壓制的憤怒,剛剛宴席時的那抹閑適愜意,瞬間煙消云散。
天刀宋缺的女兒。
嶺南宋閥的大小姐。
如今竟是這么的小心翼翼?
她不理解。
同樣也不明白。
陸澤輕聲道:“我明日會找機會跟你姐姐談一談,她的擔心完全多余,畢竟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在前面頂著。”
“更何況,這天根本就塌不下來。”
不料宋玉致卻搖頭:“不用,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來吧,如果解暉真想搞陽奉陰違,那他注定是要時刻關注著大姐。”
“你如今的身份不適合單獨見她。”
獨尊堡當然不重要,甚至川蜀之地的戰力加起來都算不得什么,但宋玉致知曉未婚夫跟父親是想平和的解決當前問題。
陸澤笑道:“其實,最簡單的解決方式是將解暉給殺死,讓解文龍上位,獨尊堡以及巴蜀就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但這個方式是行不通的,至少,我需要在意岳丈的想法,還有我們大姐,親情跟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
“解暉似乎不太明白這個道理。”
哪怕今日解暉表現得堪稱完美,不管是剛見面時的熱絡,或者是在這場家宴接風宴上的保證許諾,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解暉卻隱瞞了件看似無關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