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真是想死母親了。”
中年貴婦正準備上前抱住秦浩嚎咷痛哭,以顯示母子情深,然而卻被秦浩巧妙的躲了過去,弄得她差點撞在欄桿上,還是一旁的嬤嬤眼疾手快拉住她,否則肯定要出洋相。
中年貴婦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不過很快又換上了一張慈愛抽泣的臉。
“我兒在外面吃苦了。”
秦浩沖著這位名義上的便宜母親深鞠一躬“孩兒在外多年不能在母親面前盡孝,還望母親海涵。”
秦楊氏裝模作樣的扶住秦浩的胳膊“我兒說的哪里話,是母親沒有照顧好你才對。”
這一幕母慈子孝的場景,讓不少新進家門的丫鬟還以為秦浩跟這位真是失散多年的親生母子,感動得都快哭了,只有那些常年跟在秦楊氏身邊的嬤嬤才知道,聽說這位二公子要回來的消息,當家主母愁得好幾晚都沒睡著。
“母親,孩兒接到父親親筆信后,一路跑死了好幾匹馬才趕到京城,這身上全是泥土灰塵,能否讓孩兒先去洗漱一番”秦浩也懶得再配合對方演戲了,笑容一斂。
秦楊氏也是順坡下驢“瞧我這都老糊涂了,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給二少爺燒熱水,沐浴更衣”
后院作為女眷生活的地方,秦明這個護衛就不好多待了,跟秦浩打了聲招呼就繼續去了前院。
秦浩則是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事先就收拾好的房間。
“你們都下去吧。”
熱氣騰騰的房間里,秦浩揮退了幾位衣著清涼的丫鬟,幾個丫鬟明顯有些失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帶上了房門。
幾人出了院子,一名嬤嬤目光陰冷的掃了幾人一眼。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滾。”
丫鬟們如蒙大赦。
嬤嬤很快就回到了秦楊氏面前,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秦楊氏不滿的瞪著她“你找的那些賤胚子,真如你說的那般花容月貌”
“回稟夫人,身段跟樣貌都是府中最好的。”嬤嬤連忙道。
秦楊氏將茶盞往桌上一丟,郁悶的道“這小子進山這么多年,見了這貌美女子竟然一點都不動心”
“或許是二少爺還太小,不曉得女子的好呢”
“嗯,有道理,你再去安排吧。”
“是。”
秦浩痛快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上了一旁早已備好的衣衫,別說這秦楊氏表面功夫做得還是不錯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就在秦浩打算躺床上休息一下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二公子,您洗好了嗎周姨娘來看您了。”
秦浩心中一動,按照原主的記憶,周姨娘就是原主的親生母親,這位也是苦命人,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后來家主犯了官司,被判了抄家,她也淪落青樓,后來便宜老爹秦輝在青樓中看上了她,替她贖了身,從此就入了秦府做了妾室。
“請進。”
聽到秦浩發話,周姨娘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在見到秦浩的那一刻,周姨娘眼泛淚花,上前一把抱住他,嚎咷痛哭起來。
秦浩也任由她發泄,畢竟是原主的親生母親,自己占據了原主的身體,自然是要承擔起他的責任。
“我兒這些年在外頭受苦了。”周姨娘好不容易止住的抽泣,說著又開始掉眼淚。
秦浩只能安慰道“這些年跟隨葉宗師,不曾吃苦,倒是母親這些年過得怎么樣,大夫人沒少為難你吧”
“我兒長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眼見周姨娘又要哭,秦浩趕緊插科打諢“看母親哭得如此傷心,定然是受了大夫人的氣,孩兒這就為母親討回公道。”
“怎可如此,畢竟是大夫人,何況這些年有官人護著,她也沒敢太過分,浩兒你可千萬別意氣用事。”周姨娘連忙抓住秦浩的胳膊勸解道。
見她終于不哭了,秦浩也順著她的話詢問起便宜老爹的情況。
按照周姨娘所說,這些年秦輝可謂是官運亨通,秦浩剛走沒兩年他就從一個小地方州府的太守,一躍成為刑部郎官,雖說品階沒有提升,卻是直接從地方小官成了京中六部官員。
在這之后,秦輝幾乎以兩年一個臺階的速度穩步提升,去年剛剛升任了刑部侍郎,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