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鬼話騙騙小汪還可以,對我還是免開尊口,我這個人最護短了,每個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也不例外。”
梅萍看著秦浩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她不服氣,憑什么她就只能一輩子活在汪小姐的陰影之下,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
下午,組織部的兩位干事又把汪小姐請到了辦公室。
“汪小姐,那些材料我們都去銀行驗證過了,你的確是被冤枉的,從現在開始,組織停止一切對你的調查,你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正常開展工作了。”
汪小姐緊了緊拳頭,長出了一口氣,不過她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開口詢問。
“我可以看看文件袋里是什么嗎”
“當然沒問題。”
良久,汪小姐紅著眼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小汪,怎么了這是”
“小汪他們沒有再為難你吧”
就在同事們七嘴八舌的安慰汪小姐時,金科長忽然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大聲宣布。
“組織上已經查明,小汪收受賄賂一事,是被冤枉的”
還沒等金花把話說完,在同事們驚詫的目光中,梅萍沖到金花面前質問。
“怎么可能是冤枉的,她收到的每一份禮物,我都記錄在案,她就是受賄了,你們不能聽信秦總一面之詞,他跟寶總關系那么好,他們肯定是串通好的”
汪小姐咬牙切齒的瞪著梅萍“果然是你舉報的”
梅萍看著同事們鄙夷的目光,她也豁出去了“沒錯,就是我舉報的,汪明珠捫心自問,如果不是秦總跟寶總給你保駕護航,你能有現在的業績嗎如果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說不定你還不如我呢。”
“我就是不服,憑什么你一輩子都是紅花,而我連給你當綠葉的資格都沒有,憑什么”
面對梅萍歇斯底里的咆哮,金花眉頭緊皺。
“我再說一遍,組織上已經有了確實的證據表明,小汪沒有收受寶總的賄賂,你所說的那些禮物,秦總都按照物品原價轉賬給了寶總,發票,銀行轉賬單據全都了,寶總也證實了秦總的說法,人證物證齊全。”
梅萍聞言如遭雷擊,就連周圍的同事也都是滿臉駭然。
要知道,梅萍為了扳倒汪小姐可謂是煞費苦心,這幾年收集到的信息全都默默收集起來。
這么多禮物,跨度又長達幾年,也就是說,需要每一份禮物不論金額大小,全都記錄下來,并且通過銀行轉賬,還要留下發票單據,這是怎樣的心細如發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這些年她最少收了四五十件禮物,每一樣我都記錄在案的,怎么可能都有轉賬記錄跟發票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們這是作偽證”
金花冷聲呵斥道“夠了,組織上已經向銀行查證過,所有的轉正記錄都是真實的,這件事到此為止。”
下午剩下的上班時間里,整個外貿大樓都籠罩在一種古怪的氛圍里。
昨天,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汪小姐不可能再有翻盤的機會了,沒想到今天就來了個大反轉。
從組織上對汪小姐的態度來看,她接任科長職務應該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宣布停止對她的調查。
不少心思活泛的同事已經開始找汪小姐套近乎拉關系了,那些曾經跟她做過對的也都變著法的向她表達善意。
當然,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梅萍。
其實不僅僅是汪小姐對她恨之入骨,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也都充滿了警惕,畢竟之前汪小姐對她可是掏心掏肺,沒少幫她,可她呢處心積慮的構陷汪小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汪小姐是不可能受賄的,阿寶送給她的禮物,完全就是私人的一點心意。
這種表面和善順從,背地里捅刀子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不招人待見的。
然而,還沒等同事們開始針對梅萍,梅萍就被組織部帶走了,原因也很簡單,同樣是貪污受賄。
這次來舉報梅萍的是她曾經的客戶,而且還不止一個。
雖然梅萍膽子比較小,收的都是一些不算太值錢的小禮物,但金額加在一起也有好幾千塊,放在1992年,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組織在查實之后,立即停止了梅萍的一切職務,要求她寫檢討信,并且將她下放到工廠勞動。
梅萍一氣之下選擇了辭職,從此消失在外灘27號。
根據傳言,一開始梅萍是打算靠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繼續做外貿生意的,可惜沒有了外貿總公司這塊招牌,她壓根就接不到單子,最后不僅沒賺到錢,反倒是把這些年辛苦積攢下來的積蓄,全都敗光了。
最終梅萍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里,有人說她回了老家,也有人說她想不開跳了黃浦江。
1993年2月14日情人節,秦浩跟汪小姐舉辦了正式婚禮,自從那天看到文件袋里的東西后,汪小姐就徹底淪陷了,而且金花三月份就要調走,早幾天晚幾天也沒什么太大區別,干脆就在情人節這天把婚禮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