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轉眼又到了一年的末尾,1988年正用凌厲的寒風向每一個人揮手告別。
1989年元旦,黃河路金美林飯店門口,經理見老板娘盧美琳站在刺骨的寒風中直跺腳,于是上前勸道“老板娘,要不你先進去暖和暖和吧,等秦總到了,我再喊您”
盧美琳正要說些什么,飯店里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醉醺醺的來到跟前“老板娘,你確定秦總今天一定會來的哈,要是騙我”
“李老板說的哪里話,我盧美琳雖然不像李老板這樣做大生意,賺大錢,可做生意講誠信還是知道的,秦總今天的確是在這里定了包廂,那個小劉,你扶李老板進去,再給他弄碗醒酒湯,喝成這樣可談不成生意。”
見迎賓小姐把李老板攙扶進去,盧美琳轉頭對經理說道“看到了吧,一聽說秦總今晚要來吃飯,大堂、包廂全訂滿了,秦總現在就是咱們的財神爺,我挨點凍又算得了什么。”
“唉,都怪對面的金鳳凰,搶走咱們那么多生意,要不然也不至于”
盧美琳抬手打斷經理的話,不屑的瞥了一眼對面金鳳凰的招牌“呸,以后少把在我面前提那個,咱們開飯店迎來送往,但也是正經打開門做生意,不像某些人靠賣唱招攬客人,也不知道是開的飯店還是開的夜總會。”
恰逢此時金鳳凰的老板娘正送客人出門,雙方的視線在空中交織,幾乎能碰撞出火花來,隨即各自扭過頭,都不愿意再拿正眼瞧對方。
金鳳凰雖然別過臉,但看到對面金美林的生意如此紅火,于是轉頭問潘經理“金美林那邊什么情況我看里面都坐滿了。”
潘經理貼到金鳳凰耳邊低聲道“聽說今晚秦總約了人在金美林吃飯,很多老板都跑到那邊訂了位子。”
“哦看來這個秦總是大有來頭啊”金鳳凰眼珠一亮。
潘經理解釋道“老板娘您剛來黃河路不久所以不清楚,要說起來這位秦總還是從咱們黃河路走出去的,當初他跟陶老板一起做海鮮生意,后來賺到鈔票之后開始倒賣國庫券,再后來又去了香港,據說賺了不少錢。”
“現在又建了一個大型商場,就是黃河路走到頭,那個蝴蝶一樣的建筑,據說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上海的地標性建筑。”
金鳳凰聞言興致更高了“潘經理,有沒有辦法把秦總請到咱們這吃飯”
“這個或許可以找陶老板試試。”
“好,明天你就跟陶老板說我請他吃飯。”
“嗯,我這就去安排。”
另外一邊,盧美琳搓著手跺著腳凍了快半個小時,終于在茫茫車流中認出了一輛凱迪拉克,還沒等車子停穩,就三步并做兩步迎了上去。
“秦總,一路辛苦,包廂已經準備好了,里邊請。”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我請的客人到了嗎”
盧美琳搖了搖頭“包廂暫時還沒人進去過。”
秦浩微微皺眉,還是邁步進了大廳。
就在秦浩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廠商代表圍了個水泄不通。
“秦總,難得今天在這碰到,坐下來喝一杯吧”
“秦總還是來我們包廂吧,我們可是一直久仰秦總的威名啊。”
盧美琳急得團團轉,生怕這幫家伙把秦浩惹毛了,以后再也不來金美林。
面對烏央烏央的廠商代表,秦浩沖盧美琳低聲道“去拿個干凈杯子來。”
盧美琳也擠不出去,只能讓經理鉆出人群,拿了一瓶酒一個杯子過來。
秦浩給自己倒了半杯酒,然后當著眾人的
面高高舉起。
“感謝各位老板對秦某的抬愛,待會兒秦某還有點事情要辦,招呼不周,先自罰一杯,等事情辦完了,咱們再好好喝幾杯,怎么樣”
說完,秦浩仰頭一飲而盡。
圍著的老板雖然還有一肚子話想說,可人家都做到這份上,再不讓開就是給臉不要臉了,何況現在是他們求著秦浩,不是秦浩求著他們。
于是,烏央烏央的人群中逐漸讓出一條過道,盧美琳跟在秦浩身后緩步通過,心中不免對這個年輕人越發佩服。
之前一直聽說秦浩的事跡,原本以為只是秦浩運氣好,抓住了機會,現在看來機會都是給有能力的人準備的,就憑這一手待人接物的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進到包廂后,盧美琳有些緊張的問“秦總,您看這個包廂還可以嗎要是不滿意,隨時可以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