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道“聽說李閣老家的孩子,也在這次順天府鄉試應選者中,可有他的消息”
張周笑著搖搖頭道“還不知是否中了。”
“如果都中了,才有意思呢。來年春闈,你再主持一番,到時候哈哈。”
朱祐樘正說著,這邊李璋進來,告知有關午膳已經準備好的事情。
“去把太子也叫過來,順帶拿上他的文章,秉寬啊,幫朕參詳一下,看太子的文章如何。朕也知道,他距離舉人是差得遠,但朕也想知道他所寫的文章到底怎樣。”
“是。”
午膳開始。
朱祐樘沒有等兒子來,就跟張周一邊吃飯,一邊談及有關西北的戰事。
“威寧海周圍倒也太平,韃子現在已經分成兩派,以朕所知,韃靼小王子巴圖蒙克現在已是腹背受敵,也跟他之前出兵蒙古右翼,導致人心不和有關。
”
朱祐樘道,“但現在蒙古右翼,除了火篩之外,其余幾部,仍舊沒有歸順大明的意思。他們還在跟巴圖蒙克周旋。有線報傳來,說是今年里,巴圖蒙克已經幾次派使節去各部講和,他們的意思是要一致對外,就是聯合起來找國朝的麻煩。”
張周道“陛下,以臣所見,已經出現了裂痕,再想修補,也就難了。現在草原上各部的人心都已經無法凝聚,巴圖蒙克就算再想彌補,也是徒勞。”
朱祐樘一臉笑意道“這還要靠我朝的兵鋒強盛,如果像以前那樣,邊疆將士連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打理不好,韃靼人還會有什么顧慮呢他們該兼并兼并,該講和講和,到頭來還是會威脅到大明的邊疆。”
“陛下謬贊了。”張周顯得很謙遜。
“秉寬,正好朕這里還有一些兵部的公務,涉及到邊關的,你回去的時候一并帶上,幫參詳一番,給朕總結一下。有些事,朕也不好去下定論,現在朕更想知道,如果韃靼人還敢來犯境,會走哪條路,朕想再給他們一點教訓。只有他們以后過不下去了,想的是如何投靠大明,而不是來搶掠,朕才覺得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朱祐樘說著,又讓李璋給張周抬了兩箱子的奏疏。
張周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在貢院主持鄉試時,朱祐樘這邊對什么軍方的公務,基本就沒處理過。
不是朱祐樘沒信心,而是對他張周更有信心,寧缺毋濫,一定要等他張周出來,由他來處理。
“不急。”
朱祐樘笑道,“咱先用膳,一會太子來了,不用給他好臉色。太子最近性子也有些收不住,朕正想如何去管教他。秉寬,也要你多費心啊。”
朱厚照到乾清宮時,張周跟朱祐樘已經吃完飯了。
朱厚照也沒吃午飯,就拿著自己的考卷立在旁邊,等著張周給他閱卷。
張周好似個考官一樣,端詳著朱厚照的卷子,一聲不吭。
朱厚照終于忍不住問道“先生,還行嗎”
“秉寬,你實話實說便可。”朱祐樘道。
張周道“太子在經義上的理解,并沒有偏差,但在文章上,仍舊有需要進步之處。”
“呵呵。”
朱厚照聽了,也覺得不是什么好評價。
“聽到了沒回去之后,好好學你寫得這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這么多先生教你一個人,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得天獨厚的條件只有學成了,以后方能治國安天下,否則朕如何放心將天下交給你”
朱祐樘對兒子一頓訓斥。
朱厚照扁扁嘴道“知道了。”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