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員聽到了崔大可牙齒和砂石較勁時發出的聲音,忍不住給崔大可豎起了大拇指。
“怎么,憶苦思甜飯都沒吃過,以后,也得給你嘗一嘗!”
心里的怒氣,哪怕已經到達了頂點,憤怒的神色,忽然轉為了笑意,崔大可握緊了拳頭,他不光要吃下去,要是有機會,廠里所有人,都得嘗嘗,這憶苦思甜飯的滋味。
“我還吃過野菜丸子,野菜粥,榆樹葉知道么,可難吃了,還有楊樹籽,你是城里人,你應該都沒吃過,但我都吃了,什么困難我都過來了,你,還嫩了點!”
剛才喊冤叫魂的崔大可,突然安靜了下來,徑直走到了草垛旁,安安靜靜的坐了下去,就這么看著窗外。
“有病!”
保衛員看了看不動如山的崔大可,這一幕,看起來著實有些唬人了,搖了搖頭后,關上了窗戶。
臨近中午,崔大可一直保持著這個坐姿,保持著神秘莫測的樣子,直到,耳朵動了動,忽然睜開了雙眼。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而且,還不止一個。
“劉廠長,田科長!”
“一定要把人看好!”
保衛員和田科長的聲音緊隨而至,崔大可的目光,凝視著門口,他等到了。
房門驟然打開,站在門口的劉廠長和田科長,看到了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崔大可,頓時愣了愣。
劉廠長狐疑的目光看向了田科長,他記得田科長反映,崔大可不是天天在里面鬧騰么,怎么今天,這么安靜了。
“崔大可!”
“劉廠長!”
“田科長,讓你們見笑了!”
尊嚴被碾碎在了腳底,又被重新拼湊回來崔大可,沒有一上來歇斯底里的哭喊著自己的冤枉,而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目光坦然的看著兩人。
哪怕是面對著審判,都得支棱起來,因為,他是股長,哪怕是代理股長,也是個干部,娘們唧唧,只能讓人看了笑話。
這番坦然自若的樣子,倒是讓劉廠長,對崔大可高看了一眼。
干部,講究修身養性,修的,就是這份氣勢,哪怕就是天塌下來,也要保持住自己波瀾不驚。
很多年輕干部,修煉不出這份定力,沒想到,崔大可倒是沒給他這個廠長丟人。
本來準備的很多比較難聽的話,此時被劉廠長咽了下去,那是對無恥至極的人說的,現在的崔大可,看起來不像。
“你的事兒,我們已經知道了,軋鋼廠那邊已經通知了我們調查結果,悔過書還是要寫,有錯誤要認,挨打要立正!”
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劉廠長目光直視著崔大可,面對他同樣坦率的目光,語氣不由自主輕了一點。
“是,劉廠長,廠里怎么處罰,我都認,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不關我媳婦,也不關其他人!”
本來還準備四處攀咬的崔大可,選擇了一個人承擔,倒是讓跟過來的田科長,看著崔大可的目光都有些怪異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