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解決了,但還沒有解決完。
坐在稻草鋪上,崔大可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塊,隔離審查沒有結束,他還沒被放出去。
五百二十塊錢,如果對于以往崔股長來說,這都是小錢,這是連罰帶賠給廠里的錢。
壞消息是,現在,他沒有,上個月工資,被秦淮茹劃拉走了一半,月月如此,每個月基本上心情好的情況下,十幾二三十塊,崔大可都是看著給。
好消息是,好歹秦淮茹沒把一些過年收受財物的事情說出來,只說交代了房子,還有一些食物上的問題。
退贓退賠么,廠里不想大張旗鼓,也只是小范圍私下里解決,這是劉廠長出面跟馬書記溝通的結果。
這是田科長在劉廠長走后,跟他私下里透露的,以往的關系還是起到了一番作用,被甩出去背鍋,但沒完全甩出去。
崔大可知道,是自己說出的那番話,一個人把鍋給扛了的后果,讓田科長和劉廠長高看了一眼。
位卑言輕,他也就是個代理股長,出了事,拿他頂雷也實屬正常。
現在就不知道,秦淮茹,能不能把這五百多塊湊齊,只要能湊齊交上去,馬書記把這一關過去,他崔大可出去后,還能東山再起。
就像他說的,以往什么滋味,他沒有嘗過,任何困難都難不倒他。
紅星廠保衛科。
羈押審訊室。
秦淮茹老老實實坐在角落里。
雙腿膝蓋彎曲用手抱住,腦袋埋進了腿里,眼上,還夾雜著淚痕。
這地方,她從來沒有來過,哪怕是夏天,也覺得這里的窗戶口,吹的都是寒風,心里也是泛著恐懼。
與崔大可不同,被逼到了絕境的崔大可,還會想著逆風翻盤,東山再起,秦淮茹此時的內心,只剩下了無窮的恐懼。
以往從機修廠往家里帶東西時,那叫一個毫不客氣,現在被抓了包,心里不停的埋怨崔大可辦事不夠周到,怎么把她給牽連了進去。
“真的不關我的事兒,我家里還有三孩子,沒人看著會出事的!”
想到了棒梗,秦淮茹趕忙從角落里站了起來,趴到窗戶口,東張西望,看到了保衛科的人過來,趕忙著急的喊道。
“咚!”
門開了,劉光齊跟著瘦猴,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
看到門真的開了,秦淮茹面相又老實了,后退了幾步,坐在了羈押室的凳子上。
“光齊,我真不知道我男人錢是哪來的,我只知道是工資,我真不知道他在那邊干了什么,帶回來的菜,都是他們那邊領導吃剩的,不關我的事啊!”
好歹還有一個認識的,秦淮茹也只能抱緊劉光齊的大腿,至少,看在前后院鄰居的份上,讓她回去照顧孩子。
“昨晚馬華給送去的吃的,三個孩子,秦京茹看著呢!”
劉光齊也沒想到,接手了保衛科之后,親自辦的第一個案子,還是中院的秦淮茹。
以他對秦淮茹的了解,能跟機修廠那個崔大可走到一塊,貪慕虛榮是一方面,剩下的,估計只有錢了,畢竟,她眼里只認錢,人,并不重要,崔大可前一個,可還有許大茂的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