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四角的,純棉,九九新,一看就是自己的。
右手緩緩的抬起,湊到了眼眶,來回緩慢擦拭了一下,不知道是要擦去,壓根不存在的冷汗,還是要把眼睛給擦干凈。
“這,是,我,自己脫的?”
緩緩的坐回了窗邊,南易拼命的甩動腦袋,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關鍵是,昨晚的事兒,他壓根沒印象了。
“不對!”
看著掉在地上的搪瓷茶缸,南易整個人頭皮發麻。
之前喜歡在床頭看書,因為床架松散,晃動時撞翻過床頭柜邊上的茶缸,他就習慣性的把茶缸放在桌子上的。
目光下意識的看向書桌,更了不得了,自己的相冊,也被人從抽屜里取出,放在了桌面上。
匆忙的套起褲衩,光著腳跑到書桌旁,南易驚慌失措的看著被人動過的相冊。
目光迅速轉移到相冊邊上,白紙包的藥片,上面寫著一天兩次一次兩片的字樣。
房間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著他,昨天,自己宿舍有人來過,而且,在廠醫院給自己拿了退燒藥,還喂了藥。
甚至。
站在臉盆架旁,南易看著里面黃涔涔的臟水,以及床上干掉的毛巾,這是,被人脫了衣服,擦拭了汗吶!
南大廚此時只感覺一道晴天霹靂,把他砸的眼冒金星,到底是什么人,對他這么好么?
他在軋鋼廠,初來乍到,談不上人生地不熟,但也沒關系那么好的吧?
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扯開了松緊帶,南易仔細的瞅了瞅,研究了一下,最后只能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沒印象了,腦袋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一樣,對昨晚的事情,壓根沒一丁點印象了。
“估計是后廚的誰吧!”
記不住,想不到,南易索性擺爛了,扯開窗簾,把臟水從窗戶口潑了出去,重新舀了一瓢涼水,剛準備倒進盆里。
結果,白色的搪瓷盆底部,一根細長的頭發絲,引起了他的注意。
雙手捏住頭發絲,南易對著窗外的陽光,從中間往兩邊一滑,biu,四根捏住手指就到了發絲的兩端。
發絲長度大概有自己的胳膊長,南易往自己的頭頂比劃了一下,這根長頭發,完全能夠到自己肩膀
其次,它證明了,是個女人……
渾身上下打了個寒顫,南易瞪大了眼珠,抓緊把這根長頭發,手忙腳亂的從窗戶扔了出去,跟消滅證據似的。
整個人狀態頓時不對勁了。
發燒后的頭暈頭痛,如果算法術傷害,這根發絲給他帶來的,則是物理傷害。
想明白什么后,南易整個人瘋了,跳上床,在枕頭上,在薄被里,仔仔細細的搜尋了起來。
嘿,一根,兩根,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