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拉個屎都能把衣服給汗濕了!”
從廁所拎著褲腰帶,走出來的李峰,抹了抹腦門上的汗水,往旁邊磚墻上一抹,捏起粘在身上的棉汗衫抖了抖。
蹲廁所的時候沒覺著,這一出來,就感覺緊貼著皮膚黏糊糊的,難受的要死。
剛擦完的汗珠,一粒粒又凝結在了臉上,噼里啪啦往下掉,李峰感覺自己可能經常坐辦公室,身子骨都坐虛了。
當然,空調啊空調,讓現在的李峰無比懷念,憑什么四大火爐城市怎么就少了個京城。
從公廁黝黑的巷子里摸了出來,準備回去沖個涼的李峰,剛走到四合院門口,結果就看到了戲劇性的一幕,眼珠子都直了。
舔了舔嘴唇后,李峰選擇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又藏進了黑暗中。
四合院門口的廊燈下,一男一女,此時距離很近,女娃子背靠著墻壁,雙手抱在身后,咬著嘴唇,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聲音很輕,輕到,可能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至于男同志,則是蹲在一旁,手中拿著根樹枝,在地上隨意的涂抹著,像是在作畫,又像是在聽旁邊的姑娘說些什么。
等他抬頭的瞬間,果然不出李峰所料,是自己的大徒弟,馬華。
那個姑娘,赫然就是扎著麻花辮的秦京茹。
不知道是躲著院里的人,還是怎么滴,好好的后院不待,兩個人跑到了四合院的門口來談對象來了,也不怕身后倒座房里的人聽見。
雖然上次在處理事故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但李峰不得不說,你倆在這膩歪,他還怎么回去,不知道找個沒人的地兒,去黏黏糊糊么。
堂堂副廠長,偷聽別人墻角,李峰知道不好,轉過身看了看廁所那邊,見沒人,忍住了強烈的好奇心,稍微把耳朵往前湊了湊。
“說話呀!”
秦京茹搭在墻上的腳放了下來,從側面踢了踢馬華,表情羞怯,不知道到底要馬華說什么,反正李峰沒看懂。
至于自個那個大徒弟,又是那天那個慫樣,蹲在地上,一言不發,不知道想表達什么。
“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不用再買了,過陣子,去我家提親吧!”
看來,經過這么多天的相處,跟著出了不少次車,秦京茹也早就摸清了馬華的性子,竟然率先開了口。
李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臉上露出了姨母一般的笑容,結過婚的人,看小年輕處對象,可真有意思,特別是女同志主動出擊,讓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當年。
“嗯!”
畫畫的樹枝,此時停頓了下來,沉悶了片刻,馬華低著腦袋,點了點頭,都不敢看秦京茹碰自己的腳丫。
落入老司機眼里,那簡直不要太雛雞了,過幾十年碰到無良的同事,早就被拉洗腳的地方,開開眼界了。
李峰發誓,要不了幾趟,格局就打開了。
“你嗯是什么意思嘛?”
對于馬華這樣看似敷衍的態度,秦京茹也不著惱,也跟著蹲下了身子,單手托著腮幫子,眼睛亮閃閃的。
“我,我,我明天跟我爸媽說一聲,準備東西!”
一直沉悶的馬華此時終于抬起了頭,不過沒有看向身旁的秦京茹,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眼神,有些迷茫,一看就沒處過對象,沒經歷過這些,此時有些猝不及防。
但在李峰看來,已經算是正常了,這年頭,認識個把星期就領證的,不說比比皆是,差不多一半一半吧,談一年半載再結婚的,反倒成了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