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豐澤園后廚。
何雨柱心不在焉的拎著菜刀,在砧板上顛刀切菜。
工作找到了,這份工作他干的也是稀里糊涂,報上了自己那位父親的名字后,人家廚師長,就讓他試菜了。
相比于軋鋼廠的后廚就那點食材,翻來覆去沒幾個花樣,還得是這大飯店置備的多,一道黃燜魚翅,證明了自己譚家菜的手藝,還沒丟。
進是進來了,但,相比于軋鋼廠后廚整個都聽他的,到了這里,總是感覺有些掣肘,雞頭當慣了,乍然來當鳳尾,顯得有些憋屈。
相比于其他常年在這里摸爬滾打,早就熟悉了環境的廚子來說,他哪怕菜做的還不錯,既然是新人,那就得從頭來過,不至于做洗菜摘菜這種埋汰人的活,但切墩的事兒,那就少不了。
手中的土豆絲還沒切完,一個接著一個的活,把他使喚的團團轉,頭上指頭高的廚師帽,都快被立起的頭發給扔出去了,大柱子現在火氣很大。
“何師傅,我看你土豆絲切的不錯,看樣子有兩把刷子,麻煩把這個青椒絲也給切一下,差別不能太大,不然客人,說閑話!”
“行,我知道了!”
多年不干的活,現在有的偷懶的切墩都推到了他這邊,會來事兒的,還夸一下,找個借口,不會來事的,拿他直接就當打雜的使喚。
“干貝會處理么,把這玩意也處理一下,弄好后送到二灶備著!”
何雨柱舌頭舔了舔嘴唇,牙齒嚙合間發出了咯愣聲,他是真氣吶,以往,三食堂有哪個敢這樣跟他說話的,哪怕馬華最后跟他不愉快,可還是得尊稱一聲何師傅。
還有豐澤園的菜,本來以為,憑他祖傳譚家菜的手藝,進來至少能能混個灶頭,結果,現在跟打雜似的,飯店一天下來,也沒出幾道譚家菜,什么鮑魚、魚翅、燕窩、烏參不知道是沒人吃還是沒人敢吃。
反正有這部分高檔菜肴菜備著,也只是備著,每天基本上還是叉燒肉,大肘子,紅燒魚這些,反而出菜量多一些,剩下的大部分,還是普通的家常菜肴。
手掌握著菜刀,何雨柱是空有一身本事,卻渾身無處使的感覺。
但之前找工作那么多天,天天吃閉門羹,吃的他都快自己放棄自己了,好不容易抓住這根飯店的稻草,只能勉強干著。
好歹,好歹國營飯店,老字號的,對廚子等級,沒有限制,不像廠子里的后廚,最高只能到六級,就那也只有一個位置,七級兩個,剩下的全是八級以下,難升的很。
“酥盒子的肉餡,等會調一下,調好后給我看看!”
“啪嗒!”
隨著話音落地,一條指頭長的里脊肉,被放進了身旁的盤子里,里脊落盤時,發出的聲響,代表水分很足,加上淡粉的色澤,一看就是新鮮的。
何雨柱抬頭看了看,映入眼簾的,就是高聳入云的廚師帽,快到成年人胳膊肘的長度了,帽子潔白無瑕,高度代表的是廚子的本事,跟軟噠噠浴帽一樣的廚師帽,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是當時自己來時,讓自己試做譚家菜的王師傅,身材較為臃腫,跟劉海中不相上下,只是臉頰反倒顯得沒有那么油膩,收拾的很利索。